江遇舟伸手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瀏覽起來：“好。”
程舫把其中一疊推到他面前：“這份，幫我核一下條款。第三頁開始，和附件二對比著看。”
江遇舟接過來，站著看。
程舫站起來，從旁邊拽了一把椅子，放在江遇舟身後。
“坐著看。”
江遇舟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窗前，各看各的檔案。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翻紙的聲音。
江遇舟盯著手裡的合同，一行一行往下看。附件二就擺在旁邊，他時不時拿起來對照一下，在條款邊上做個小標記。
程舫也沒說話，對著電腦螢幕，偶爾敲幾個字。
窗外天色漸暗，院子裡的燈次第亮起，遠處圍牆上的電網也綁著燈泡，一閃一閃亮著光。
程舫起身，片刻後回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江遇舟手邊，自己執起另一杯，沉默地抿了一口。
江遇舟低頭看了一眼，也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皺了一下眉，抱怨道：“這玩意真苦。”
程舫偏過頭看他：“提神。”
江遇舟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沒再說什麼，放到桌上。
他低下頭，繼續看檔案。過了幾秒，他又抬起頭，看向程舫。
程舫正對著螢幕，螢幕的藍光落在他輪廓上，明明是極冷的線條，卻偏偏透出幾分沉斂的溫柔。
江遇舟：“沒想到程家的公子工作起來也這樣認真。”
程舫：“沒辦法，我這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畢竟這鐘還會爆金幣。”
江遇舟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再抬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是彎著的。
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在笑，嘴角立刻抿了一下，想把那個笑收回去，可惜沒收住。
江遇舟已經很多年沒這樣笑過了，他很不習慣，只好偏過頭，假裝去看窗外的燈，等那點笑意從臉上退下去。
可眼皮剛抬起來，餘光掃到程舫還在看他，江遇舟臉上莫名就熱了起來，他立刻把目光收回來，盯著手裡的檔案。
檔案上那些字突然變得有點糊。
江遇舟看著那些字，每個字他都認識，可是這些字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來著。
江遇舟手裡還握著筆，他轉了一下，沒轉好，筆掉了，在地板上打了好幾個滾。
他連忙彎腰去撿，撿起來的時候腦袋撞了一下桌沿，悶悶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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