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舟表情一僵，動作生生頓在半空。
程舫低聲說：“那醫生無照經營，地下手術，出了人命都沒人管。那種手術失敗機率太高了，即使成功術後併發症一堆，這輩子都別想好過。也就那些不想當 Oga又不在意生死的，才會拼著一條命去做這樣的手術。”
程舫不去看江遇舟發白的臉：“你說，對不對？”
江遇舟沒動。
他盯著程舫的側臉。程舫依舊沒看他，只是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檔案，好似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一樣。
可那些話卻一點都不無關緊要。
城西，周醫生，腺體切除。
那是江遇舟知道要代替江雲逸嫁給程舫的時候就偷偷聯絡好的黑診所。
這樣的黑診所，他是託著中間人輾轉打聽來的。 他要逃，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裡，離開江家，離開程家，去切掉腺體。
然後找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城市，做一個普通的Beta，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程舫知道了......
江遇舟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掌心裡滲出一層薄汗。
“程舫，我......我......”江遇舟開口，聲音有點幹。
程舫轉過頭，看著他。那眼神和平時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可江遇舟覺得後背發涼，如墜冰窖。
程舫什麼都知道了。
江遇舟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是因為討厭你才要切除腺體，你......你對我也沒有那樣的想法......
既然你發現了......我就直接說好了，我想做一個沒有腺體的Beta，如果......如果手術成功了，我給你打工報答你。”
程舫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江遇舟，看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螢幕。
“這個報告改完了嗎？”
江遇舟愣愣的說：“沒......沒有......”
程舫靠在椅背上說道：“那等一下再改吧。你想做一個沒有腺體的Beta，是厭惡這個世界嗎？”
江遇舟沒答話。
程舫繼續說：“如果有機會讓你去一個沒有腺體。只有兩種性別的世界，你想去嗎？”
江遇舟：“......放棄現在的一切嗎？”
程舫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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