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小範圍的酒局，做東的是城東周家的小兒子，攢局的名義是“秋蟹正肥，請幾位哥哥嚐嚐鮮”。請的人不多，卻個個有些分量。
裡面就包括了程舫。
是周家那位親自登門送的請帖，話也說得很漂亮：“程哥，您這好久不露面了，弟弟們心裡慌啊。就一頓飯，就一頓，吃完您繼續藏著，行不行？”
程舫看著那張請帖，想起江遇舟這兩天正忙著追另一個專案的尾款，日日早出晚歸。
他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別墅裡，還真就挺沒意思的。
——
雲岫閣的包廂在三樓，臨窗，推開窗能看見半城燈火。
程舫到得不早不晚，進門時屋裡已經到了五六個人。
原本散坐在沙發上的幾位，見他進來，不約而同地起了身。
周家小子從人群裡鑽出來，腰彎得比誰都低：“程哥來了程哥來了，快請上座。”
那位置原本是他自己的，此刻卻像是理所應當該讓出來似的。
程舫沒說什麼，邁步往裡走。
一路走過去，兩旁的人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有人喊“程哥”，有人喊“程總”，程舫一 一點頭過去，腳步不停，神色淡淡的，像是散步。
落座時，他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座的人。
周家小子立在一旁，溫聲道：“程哥肯賞光，已是給我們天大的面子。今日能與您一聚，往後我在外頭，也算是有臉面的人了。”
程舫慢條斯理地落座，抬眼淡淡一句： “坐吧。”
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酒過三巡，程舫開始頻繁地看手機。
螢幕亮起，又暗下去；暗下去，又被點亮。對話方塊裡空空蕩蕩，江遇舟一個資訊都沒有。
真是熱愛工作的好員工。
程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頭越皺越緊。他捏了捏手機，指腹摩挲著螢幕邊緣。
終於，他站起來。
“程哥要走？”周公子連忙起身，臉上的笑意還掛著，眼底卻閃過一絲緊張，像是怕自己哪裡招待不周。
程舫擺擺手：“我出去透透氣。”
他推開包廂的門，走廊裡的冷氣撲面而來，比包廂裡清爽得多。程舫順著走廊往裡走，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背靠著牆，掏出手機。
雲岫閣離江遇舟今天去的地方不遠。
他記得那專案在城南，開車過去二十分鐘。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今天的這個聚會他還真不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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