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司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他不僅壞了七叔的名聲。還把咱們老大給坑死了。老大那艘船,就是折在這個Oga和那個程公子手上的。一船的人,全進去了。”
“可不是麼。”副駕駛的聲音裡多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惹事精。老大那麼多兄弟,現在都在裡頭蹲著呢,你說誰能放過他?”
司機駛冷笑了一聲:“留活的,慢慢玩。老大和兄弟們出來之前,得給他們留個念想。”
江遇舟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心裡已經亂了,得跑。
這要是上船了,他就再也沒有未來了。
他知道上了那艘船之後等待他的是什麼。他不會死,至少不會很快死。他會活著,活著被那些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碾碎。
江遇舟的手指已經麻木,但他還能動,常年隨身攜帶的刀片已經被夾在他指縫間。
年幼的時候曾經有被兄弟綁著丟在倉庫的經驗,從那時候開始,隨身藏刀片的習慣就保留了下來。
現在他在割繩子,繩子有些粗,只能一點一點地磨。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扭曲的動作先磨破了皮膚,血從勒痕處滲出來。
前排的兩個人還在說話。
“......怎麼還沒開到。”
“快了快了,再過兩條街就到港口。”司機罵了一句,“媽的,困死了,上船了先睡覺。”
江遇舟的刀片沒停,繩子已經有幾股斷了,只剩下最粗的那一股還繃著。
“你說老大要是知道他被我們弄到手會不會很開心很期待?”副駕駛突然問,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誰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司機也笑了。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笑聲在車廂裡迴盪,悶悶的,黏膩膩的。
江遇舟的手腕猛地一掙。
繩子斷了。
與此同時,車身突然顛了一下。
司機罵了一句,打了下方向盤,和副駕駛一起探頭往前看,看路,看那個坑,看前面還有沒有更大的坑。
江遇舟的身體像一根被壓彎太久終於彈開的竹條直接從後座彈起。
僅僅一瞬間,他的手臂越過座椅靠背,繞過司機的肩膀,刀片抵上司機的脖子,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壓在那根跳動著的血管上。
“往回開。否則我切斷你的脖子。”
副駕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罵了一聲,同時整個人往後面撲過來,掄起拳頭就要去打江遇舟。
江遇舟沒有躲,他把刀片使勁兒往肉裡按了按。血立刻順著司機的脖子往下淌,淌進他的衣領裡,殷紅的一片。
“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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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起一家大就在現,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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