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舟猛地一仰頭，喉結突兀地頂出來，那雙天生下垂的眼，竟一瞬就紅了。荔枝冰甜的汁水倏地濺出來，細珠兒亂飛。清甜的香跟著漫開，是夏天最乾淨的甜味。
“玻璃......”
程舫低聲笑了笑。
那笑聲悶在他喉嚨裡，從他胸腔裡傳出來，震得江遇舟的後背麻麻的。
“寶貝真是太厲害了......”
江遇舟的身體縮了縮，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但又沒地方藏。
“你不要因為這種奇怪的事情......誇......夸人啊。”
程舫的笑聲更大了。
他的嘴唇又貼上去，貼在江遇舟耳朵後面那塊已經紅透了的皮膚上。
“你的任何成就都是值得誇讚的。”
江遇舟顫巍巍的開口：“你標記我好不好......永久標記。”
程舫的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我對你的確有很強的佔有慾，可我的佔有慾，不是靠一個標記來證明的。
我當然想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但我希望那是因為我足夠好。足夠可靠。足夠讓你不捨得離開我。而不是靠信XI素。靠標記這種東西......你懂嗎？”
江遇舟的手指死死扣著冰涼的玻璃：“程舫，我需要你的標記，我要你的味道滲進我每寸皮膚，要你的氣息烙進我的骨血裡。
我對你......也有很強的的佔有慾......程舫......我想......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是你的味道......”
江遇舟突然瞪大雙眼，剩下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腺體像被生生撕開，他想要的，渴望的，就那樣霸道的流入四肢百骸。
視線再也無法聚焦那些漂亮的星辰，就連銀河都化作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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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棉看著醫療團隊反覆做了好幾次的身體調查報告，他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程舫的病真的好了，程崇淵坐在宋棉旁邊。
他強硬了一輩子。商場上的對手怕他，家裡的下人怕他，連那些生意場上往來的人都怕他。他從來不在人前低頭，從來不在人前示弱，從來不讓任何人看見他軟弱的一面。
但此時他也低下頭，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他自己有遺傳疾病，他有過那麼多那麼多Oga，但最後只有宋棉生下程舫一個孩子。結果這個孩子先天就有缺陷，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他活不長。
身為一個父親，他永遠記得那一天。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看著那張還沒長開的臉，看著那雙還不知道自己命運的眼睛。
那些年他拚命地找醫生，找藥，找各種可能的方法。但每一次希望燃起來，都會熄滅。到最後，他已經能接受只要能留下一個孫子就行了。
可是現在，程舫病好了。
程舫說江遇舟的信XI素很特殊，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信XI素紊亂就好了，狂躁症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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