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章 仙尊別修無情道了，狐妖他超甜的4時頌的注意力全在前頭。
風從耳邊刮過，他聽不見；月光灑下來，他看不見；身後那隻小狐狸一路東張西望，一會兒探頭看底下的村莊，一會兒伸手撥弄屏障，他更不知道。
時頌只知道御劍口訣。
靈力往前送，劍就往前往走；靈力往下壓，劍就往下降。
他像個剛拿駕照就上高速的新手，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頭，後背繃成一塊鐵板。
越緊張，臉色就越嚴肅。下頜收得緊緊的，眉峰微蹙，目光直視前方，連餘光都不肯往旁邊分一丁點。
舟枕漣語調懶洋洋的喊了一聲：“小仙君。”
時頌沒反應。
“時頌......”
還是沒反應。
舟枕漣的指尖戳了戳時頌的後背，“時頌快停下，你飛過了，飛過了！”
時頌這才回過神，低頭往下望去。
底下是黑沉沉的一片，村莊像火柴盒，河流像一條發光的細線......
時頌連忙閉上眼睛，他從來不恐高，但這可不一樣。腳底下只有一柄劍，窄得只能放下兩隻腳，懸在不知道幾百丈的高空。
時頌把眼睛閉上，又睜開，又閉上。
最後一咬牙，還是睜開了一條縫，沒辦法，御劍飛行暫時還不能開啟無人駕駛技術。
舟枕漣把身子往右側探了探，探出去小半個肩膀，歪著頭去看時頌的臉。
月光正好打在那張臉上。
眉峰如山，鼻樑如峰，明明是張年輕俊美的臉，卻偏偏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像是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像是月宮遙不可及的寒光。
舟枕漣看著那張臉，眨了眨眼，他想起昨日在戲臺聽過的話本。
說書先生一拍醒木，講的都是仙門中人的故事，舟枕漣聽得是懵懂未通。
說書先生最後說道，那仙人白衣勝雪，御劍乘風而來，不食人間煙火，不染半分塵俗。
他們立於九天雲端，俯視蒼生，喜怒哀樂皆覆於一層霜雪之下。
可便是這些看似無情之人，每逢魔族亂世。蒼生臨危，便會仗劍而出，以一身通天修為鎮殺群魔，以仙骨道心護佑凡界。
他們從不愛說慈悲，卻以最決絕的姿態，擋在眾生與毀滅之間。
那時候舟枕漣覺得是假的。
人怎麼可能沒有七情六慾？哭一下會死嗎？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忽然有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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