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時頌把狐狸往懷裡一團,那毛茸茸有些不乖,正蹬著四條小短腿掙扎。他一手按住那隻不老實的小東西,一手從袖中摸出銀錠,啪地拍在桌上。
然後他推開窗,長劍自腰間飛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最後停在窗欞。時頌直接躍了出去,劍身微微一沉,隨即載著他沖天而起。
鎮子上的人聽見頭頂有風聲,有人抬起頭看起來,接著更多人抬起頭。
月光底下,一個人踏著劍從酒樓二樓飛出來,衣袂翻飛,身後是滿街的紅燈籠。
“快看!”
“是神仙!”
“止境宗!那是止境宗的神仙!”
街上的人仰著頭,有人指著天上喊,有人拉著旁邊的人讓他快看,小孩舉著紙劍愣在那兒,忘了喊“斬祟”。賣藝的人停了噴火,跟著人群一起仰頭。
時頌沒低頭看。只把懷裡那隻還在蹬腿的狐狸按得更緊了些,催動劍光,往鎮子外的山野飛去。
時頌的胸膛很暖,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沉穩的心跳。
舟枕漣被時頌死死扣在懷裡,掙不動,也不敢掙。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早知道就不跟時頌來什麼韶華鎮,不貪吃什麼玉露醉雞。
他渾身的毛都繃得發緊,酒意一瞬間醒得乾乾淨淨,只剩恐懼。
要死了嗎。
他垂著腦袋,耳朵蔫耷耷貼在顱側,尾巴無力地垂著。
妖丹到現在還沒修復好呢,本就所剩無幾的妖力被方才那杯不知放了什麼東西的酒意衝的連維持人形都做不到,竟變回了這副脆弱不堪的小狐狸模樣。
真是活該。 他在心裡狠狠罵自己,次次喝酒誤事,次次不長記性。
下次定然再不喝酒了。 可......他還有下次嗎。
鼻尖微微發酸,狐眼溼漉漉的,卻不敢抬起來看那人一眼。
正垂著腦袋傷感著,忽然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下巴。
小狐狸一愣。
時頌的手指正抵在他下巴底下,輕輕撓了撓。
小狐狸下意識把頭抬起來一點。
指腹蹭過脖子那一小片最敏感的地方,一陣麻意順著脊椎竄下去,四肢瞬間輕得像飄在雲上。本來還繃著的身子,一下子就塌了。
耳朵軟趴趴垂下來,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晃了晃。
舟枕漣整隻狐都被擼得發懵,腦子裡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個念頭,好舒服......
再擼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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