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枕漣:“你耳朵怎麼紅了。”
“風吹的。”時頌面色不變。
“你的心跳怎麼變快了。”
“修行之人,氣血本就時有起伏,這點不適不算什麼。” 時頌說著,抬手將橫斜過來的枝椏輕輕撥開,替舟枕漣擋開身前,免得尖細的枝葉劃傷了他。
時頌還是不太習慣御劍,所以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邊走邊聊著下山。
舟枕漣是嘴上閒不住的性子,除了愛吃,還愛說。
“我昨天在山腳的村子裡聽人說,這山上有棵千年古樹,在樹下許願特別靈驗。你想許什麼願?”
“修士不許願。”時頌說。
“那你總有想要的東西吧?”
時頌看他一眼,轉回頭,又不說話了。
舟枕漣早就習慣了時頌少言寡語的性子,他也不氣惱,自顧自的一路玩花惹草。
兩人在夜色初染之時,到了時頌說的那座城鎮。十里長街掛滿花燈,街上熙熙攘攘。
舟枕漣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時頌。
時頌依舊是一身素淨的白衣,面容清冷如霜。
舟枕漣彎眼笑道:“城中必定有許多人放河燈,我們去城門口河邊等著,看那些燈船隨水漂出城來。城外夜色重,燈火一點點流而出,想來極美。”
時頌心頭一軟,立時便懂了 ,舟枕漣是怕自己嫌人多擁擠才這樣說。
“進去看吧。”
“嗯?” 舟枕漣愣了愣。
燈火映在時頌的眸子裡,像寒潭裡點了一盞蓮燈,明明滅滅,說不清是冷還是暖。
“我們同他們一起放河燈吧。”
舟枕漣對上那雙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又不嫌人多了?”
燈市果然熱鬧。
舟枕漣像是魚入了水,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時頌跟在他身後,他確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人太多了,每一步都要避讓迎面而來的行人,但時頌沒有太多精力不適,因為他在看舟枕漣。
舟枕漣抬手將一張狐狸面具扣在面上,微微偏頭:“小仙君不肯殺我,又不肯放我,不如...... 收了我這小妖,留在身邊解悶也好。”
時頌的嘴角動了動,最終只是微微垂下眼,將那一點弧度藏進了夜色裡。
放河燈的碼頭,無數盞蓮燈順著水流飄向遠方。
時頌不知從哪裡買了兩盞燈,一盞淡紫,一盞素白,淡紫的燈上畫著一隻小狐狸,素白的燈上畫著一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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