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枕漣的耳朵抖了抖。他下意識想往後躲，時頌的手抬起來，按在他後腦勺上，不讓他退。
那隻手穿過他的頭髮，按在他後頸上，把他固定在那兒。他的吻更深了，舌尖掃過他的齒列，纏住他的舌頭。
舟枕漣覺得自己的腦子空了。
他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感覺那隻手按在他後頸上，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亂，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跳得快要蹦出來。
尾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軟軟地垂在床邊，尾巴尖輕輕晃著，像是又醉了。
時頌只用了一點力氣，他就順勢倒了下去，後背落在褥子上。舟枕漣想撐起身子，手剛抬起來，就被另一隻手按住了手腕。
時頌的力氣比他想象的大。
舟枕漣緊張起來，是不是應該閉上眼睛。
可他閉上眼就看不見時頌了。
可如果他不閉，時頌會不會覺得他奇怪？
會不會覺得他不夠投入？
心跳的有些太快了，快的舟枕漣覺得心口那裡又是一陣劇痛。
時頌俯下來，舟枕漣看見時頌那雙總是淡淡的眼睛，這會兒卻有點不一樣，黑的過分。
然後時頌又親下來。
嘴唇貼著他的，輕輕磨著，磨一會兒，退開一點點，再貼上來。每一次退開的時候，他都以為結束了，可下一次又來了。
舟枕漣的呼吸開始不穩。
他想叫時頌的名字，可嘴唇被堵著，叫不出來。他想偏開頭喘口氣，可後腦勺被託著，偏不動。他只能仰在那兒，任由時頌一下一下地親他，親得他腦子發懵。
那條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時頌的小腿。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尾巴自己就要過去。
他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哼聲。耳朵也軟了，趴在頭髮裡，抖個不停。
時頌退開了，他低著頭，喘著氣，眼睛還是黑黑的。舟枕漣躺在那兒，仰著臉，眼眶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
時頌平靜了一會，轉身要走，袖子被人拽住了。
他回過頭，看見舟枕漣躺在床上，頭髮散著，衣領亂著，正拿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他。
“怎麼不繼續？”舟枕漣的聲音啞啞的。
時頌的聲音也有些啞：“屋子不行。沒窗簾，床也窄，委屈你。”
舟枕漣愣了，他是個魔族。
魔界那種地方，這種事情哪裡還會挑地方？洞窟裡。草叢裡。隨便哪個角落，他見過太多了。從來沒人說過“委屈你”這種話。
偏這個木頭人，兩個人都到這份上了，他想的卻是這些。
舟枕漣忽然覺得心裡熱乎乎的。舟枕漣明白了，時頌說的喜歡，不是隻有幾次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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