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寂忱聽罰。”
“你私困魔族。隱瞞宗門,觸犯門規,本當重責。但念在你初心是為了修行,且主動領罰,罰你入後山思過崖寒窟,面壁思過三月。”
時頌叩首。
“寂忱既言,需借那魔族煉心證道。這三月,便令他隨你一同前往。三月之後,為師再親自探查你修為境界。屆時你所言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時頌的額頭抵在地面,此時已經放下心來,看來舟枕漣的命是保住了。
“弟子領罰。”
時頌站起身,經過舟枕漣身邊時,低聲道:“走。”
舟枕漣也知道現在不是多說話的時候,他忙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在他身後。
身後傳來沈知渡的聲音:
“等等......”
時頌腳步微頓,後背然一涼。
沈知渡: “你那套‘以魔為鏡。以魔為劫’的說法,倒還有些道理。面壁思過之後,若真如你所言修為精進,便寫一篇悟道心得呈上來。”
時頌:“......是。”
時頌剛走下棲雲臺的臺階,腳步就開始加快。
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身為一個微社恐,他剛才燃盡了,急需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一會兒。
可剛走了幾步,時頌停下腳步,回頭。
舟枕漣跟在後面三四步遠的地方,見他突然停下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硬生生停住,站在原地,看著他。那眼神,與平日沒一點相同。
舟枕漣不惱也沒笑,只幽幽望著他。
時頌雖然第一次處物件,也看明白了,舟枕漣生氣了。
“別生氣,不是有意騙你,可你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定然早就跑的遠遠的,不肯理我。”
舟枕漣還是不肯說話。
時頌語氣軟軟的,“先跟我去思過崖。”
“仙尊何必費盡心機哄騙我?您只管開口便是。能被您這樣的仙尊所用,本就是我舟枕漣的榮幸。”舟枕漣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時頌有些著急:“舟舟......”
舟枕漣:“這樣親暱的稱呼,也是仙尊的歷練嗎?”
時頌:“不是。”
舟枕漣突然覺得心口悶悶的:“那仙尊還打算如何用我?是日日看著我這魔族賤軀,提醒自己道心穩固。坐懷不亂,才算修行?還是高高在上的看我如何引誘你,你不動心。不沉淪,便算勝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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