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和平小區,六樓的走廊。
那晚沒有月亮,天黑得發沉。 繼父喝了酒,攥著一隻空酒瓶跟在後面。他推開門往外跑,長長的走廊裡只有他慌亂的腳步聲。腳下一絆,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力氣爬起來。
然後601的門開了。那個人衝出來,從側面切入,左臂架住繼父舉著酒瓶的手腕,重心往前送,把整個人壓到牆上。
跟眼前這個人的動作,一模一樣。
江恆走過來,站在沈蒼朮面前,沈蒼朮的瞳孔縮了一下。
兩個打手一個躺在地上捂著胳膊,一個靠在牆上,指虎硌著自己的肋骨,沒敢再動。
江恆的背影跟十年前那個背影疊在一起。
那天晚上,那個人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的。
陸執淵站在隔板邊上,臉色變了,轉身就走,江恆下意識就要去追。
“回來。”沈蒼朮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別追。”
江恆停住了,他轉過頭看沈蒼朮。
“你沒事吧?”
沈蒼朮搖搖頭。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人。
“報警,”沈蒼朮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調子,“把這兩個送進去。”
江恆皺眉,他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沈蒼朮,“那個死裝死裝的霸總就不管了嗎?”
“暫時管不了。”
江恆掏出手機,按了三個數字。
沈蒼朮眼底的波瀾瞬間斂去,恢復成平日那副清冷銳利的模樣:“你怎麼來了?”
江恆善於認真做一件事,也有耐心做目標明確的事情,但他不擅長騙人。他總不能實話實說是系統告訴他沈蒼朮有危險,男主找人揍他了吧。
江恆撓了撓頭:“就......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停車場,嗯......”
此時沈蒼朮靠在洗手檯邊上,幾滴水順著他的手背流進水槽,江恆看著那幾滴水。
“我有點害怕......然後就來找老闆了。”江恆說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他覺得沈蒼朮手上滴下來那些水都進了自己的腦子。
沈蒼朮靜靜看他。
江恆試圖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他連忙接著說:“沈總,我不只會動手,別的也都能幹......我會的東西不少,不如就讓我跟著你。生活助理這個位置,我肯定能勝任,你考慮考慮我?”
沈蒼朮被這個小騙子氣笑了。
“行,那你以後天天跟著我,給我做生活助理,照顧我一日三餐,免得你一個人害怕。”
江恆撇撇嘴。
完了,形象挽回不了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