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正往外走，背對著大樓，走得不算快。
沈蒼朮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他的手指攥緊了臂彎裡那件西裝外套，指節發白。
呼吸停了一瞬，那個人已經走出了東門，拐了個彎，消失在一排矮樹叢後面。
沈蒼朮的腿先於大腦動了。他轉身走向電梯，步伐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手指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微微發顫，他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把它穩住了。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1”。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在沈蒼朮眼裡，每一步都慢得熬人。
電梯門開啟，沈蒼朮穿過大堂。
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問好，他沒聽見。保安隊長朝他點頭，他沒看見。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盯在東門外那片空地上。人已經走了。
沈蒼朮站在人事部資料櫃旁邊的時候，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變了。三個人事專員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沒有人說話了。
主管李姐資料櫃旁，手裡捏著一沓應聘登記表。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剛才電梯門一開，大老闆走了出來，徑直推開了人事部的玻璃門，問她：“今天上午的保安面試資料呢？”
大老闆親自過問一個保安的面試資料。這是什麼意思？是有人犯了事？是混進來了什麼不該進來的人？還是對她們的工作不滿意啊？
她把那一摞登記表遞過去：“沈總，都都在這裡了，今天上午一共來了三十二個人，透過初試的有十六個。”
沈蒼朮接過那沓紙，翻開了第一頁。
李姐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她往後退了一步，給旁邊的小劉使了個眼色，小劉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每一頁都很快，沈蒼朮的目光掃過姓名。年齡。學歷。工作經歷，然後翻過去。
第一頁。第三頁。第五頁。第七頁......
沈蒼朮的手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落在“姓名”那一欄。
江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距離最近的李姐注意到了。她看見大老闆的肩膀繃了一下，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出事了，難道應聘的人有問題？
沈蒼朮的目光移到右上角，一寸照上是一張年輕又陌生的臉。
年齡......二十歲。
那個人，如果還活著應該......應該跟自己同歲才對。
紙的邊緣被沈蒼朮捏出一道摺痕，他的目光往下移，常駐地址那一項。
和平小區，南四區，12號樓，601.
和平小區，這四個字狠狠扎進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另一個同樣叫江恆的人，住進了和平小區12號樓601.
沈蒼朮的手指收緊了。紙張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李姐渾身一顫，小劉從顯示器後面探了半個腦袋又縮了回去。
。臉的朮蒼沈看敢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