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沒人敢敲門,辦公室的門能安靜一個小時。
下午是人最多的時候。會一個接一個,有時候人直接等在走廊裡,站一排。門開了,上一撥人出來,下一撥人進去,中間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江恆心想,當初他第一次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拼過。
上大學那幾年他硬生生把一個小破公司做成了。他自認那幾年已經把“拼”這個字發揮到了極致,結果跟沈蒼朮一比,他那個叫“真努力”,沈蒼朮這個叫“真不要命”。
晚上十一點半了,辦公室裡那個人還沒走。
江恆本來是白班的,但今天同事家裡有事跟他換了個班。
他已經入職兩個星期了,每天坐在監控室裡,盯著走廊,盯著那扇門,盯著偶爾進出的人。
沈蒼朮的腦瓜頂他在螢幕上見了無數次,低頭的時候後腦勺有一小片髮旋,偶爾抬起頭,也只能看見眉骨以上那一截,額頭很寬,眉心偶爾會皺一下,大概是在看什麼不順眼的檔案。
十四天了,他連沈蒼朮的換了幾條領帶都數得清,愣是沒找到一點能說上話的機會。
怎麼接近呢?端茶倒水?人家有秘書。送檔案?人家有助理。
這也沒機會認識呀!
更別提什麼“讓沈蒼朮不再跟陸執淵商戰”了。
他現在連讓沈蒼朮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正想著,螢幕裡那扇門開了。江恆自然而然的看著監控裡面那人,他覺得今天的沈蒼朮步子跟平時不太一樣。
果然,沈蒼朮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指尖抵住了牆壁。
他只扶了幾秒,呼吸似乎沉了一拍,然後站直了,手垂下來,繼續往前走。
沈蒼朮剛走到電梯廳旁邊,聽見了腳步聲。
他側過頭,看見一個穿保安制服的青年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沈總,您沒事吧?”
沈蒼朮的目光輕飄飄掃過,剛想說一句沒事,卻又轉了回來。這一次,他的視線直直落在青年臉上,眼神慢慢眯了起來。
走廊裡安靜了大概五秒,然後沈蒼朮開口了。
“你會開車嗎?”
江恆點點頭。
“跟我去地下停車場,給我開車。”
“好。”江恆眼睛一亮。
沈蒼朮望著那雙唰的一下亮起來的眼睛,心底忽然掠過一個念頭:
這人究竟是哪家派來的?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做商業間諜?
江恆開車很穩。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這樣平視沈蒼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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