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章 暗戀成真，高冷霸總早逝的白月光是誰13晚上九點三十，書房的燈亮著。
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沈蒼朮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在低頭寫東西。
那份城南地塊的競價底線被隨意扔在桌子角落。這東西當然是給江恆準備的，是假的。可惜對方沒上鉤。
下午的監控畫面他又看了兩遍。江恆把電腦桌面的檔案開啟，看了不到一秒鐘，然後按了列印，轉頭去看桌子上的碳素筆。
再然後就是抬頭看他電腦桌後面的書櫃。電腦沒碰，連滑鼠都沒多摸一下。他的視線從頭到尾沒在那些“商業機密”上停過超過兩秒。
沈蒼朮總算忙完了。他把鋼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桌面上那份無人問津的假檔案，目光再一次落在右手邊第一個抽屜上。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拉開抽屜。
裡面很整齊。一個深灰色的絨布盒子躺在最上面，他開啟蓋子，那支碳素筆躺在裡面，他看了兩秒，把盒子擱在旁邊。
下面是一張黑色的銀行卡。他把卡放在桌上，又伸手進去拿出一個大格子本，幾張數學草紙。他把草紙疊在一起，擱在本子上面。
壓在最底下的是一張塑封好的高中畢業照。沈蒼朮把照片翻過來，正面對著自己，放在桌上。
照片上站滿了人，一排一排的，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有人笑，有人板著臉，有人歪著頭，有人看著鏡頭外面。
他的視線落在左上角，一個毫不起眼的男生站在最後一排的邊緣，頭髮有些亂，劉海太長，垂下來蓋住了眉毛，低著頭也看不清眉眼，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抿著的嘴唇。
人很瘦，校服掛在身上，肩線塌下來，領口鬆垮垮的，像是穿了一件別人的衣服。
沈蒼朮看著照片裡的人，唇角不自覺的往下壓了壓。
他的視線從左上角移開，落在中間那一排。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正中間的位置，校服拉鍊拉到領口，肩膀把衣服撐得滿滿的，頭髮剪得短短的，露出一整個額頭。
那個男生正對著鏡頭笑，眼睛彎著，嘴角咧開，露出一點白牙，也許是拍照的時候有人在他旁邊說了句什麼好笑的話，他沒忍住，笑出來的時候快門剛好按下。
沈蒼朮的唇角不自覺的跟著往上挑了挑，笑意剛漫到眼角，卻驟然頓住。
他緩緩抬手，指尖不受控地朝照片裡的少年探去，隔著一層冰涼的塑封膜，隔著遙遙十年光陰，終究還是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沈蒼朮放下照片，喃喃自語：“你走了四年了......我還是放不下你......可能，我這輩子都放不下了......”
沈蒼朮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放回盒子裡。銀行卡擱在最底下，大格子本壓在上面，又忍不住翻開數學草紙看了看，字跡張揚，分割槽明確，題號醒目，一題多解並列寫著。
他疊好草紙，小心塞進本子與盒壁之間的縫隙裡，又拿起那支碳素筆，讓筆桿在掌心靜靜躺了一瞬，才輕輕擱在本子正中間，緩緩蓋上了盒蓋。
沈蒼朮把盒子端起來，從書房走到臥室，開啟櫃門，撥開幾件掛著的襯衫，把盒子放在隔板上，靠裡，貼著櫃壁，然後關上櫃門。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他到底在防備什麼。那個江恆處心積慮。費盡心思地來到他身邊，總不會是為了這些東西吧。
沈蒼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從江恆進入他的生活，他已經好久沒喝了。
他端著杯子站在窗邊，晃了晃，其實他很討厭酒的味道。
從喉嚨一路燒下去，又燙又辣，嚥下去之後嘴裡只剩一層澀澀的苦。這東西總會讓他想起一個討厭的人。他討厭這個味道，討厭那個人，討厭所有跟酒精沾邊的東西。
可是酒精也很好。可以讓他在昏昏沉沉之間看見想見的人，也可以讓他在失眠的時候沉沉睡去。
他到底還是變成了他最討厭。最恐懼的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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