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壓著聲音,“已經是工作時間了大偵探,昨晚熬到三點,查到什麼了?”
對面嘖了一聲。聽筒裡傳來打火機翻蓋的聲音,叮的一聲,然後是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的氣音。“你給的那點資訊,就一個名字,一個公司名,你讓我查個鬼啊。”他又吸了一口煙,“太快了兄弟,我這邊只能先撈到表面的東西。”
江恆沒說話,等著。
“沈蒼朮這人吧,把自己的過去抹得挺乾淨。戶籍。學籍。檔案現在暫時都查不到。能查到的都是他成名之後的東西。”
“不過有件事倒挺有意思。這人多半沒什麼親人,出身也絕非什麼世家子弟。他創辦公司全靠早年低聲下氣求人投資,還有一部分啟動資金的來源無從查證,總而言之,這個人很是奇怪。”
江恆靠著牆,目光落在對面那扇木門上。
“接著查,價錢翻倍。”
對面沉默了兩秒,那人的聲音忽然正經了一點,“話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已經金盆洗手五六年了。”
江恆笑了一下,“有人介紹的,他之前找你合作過。你接單不問客戶名字身份,訊息又準,路子又廣。麻煩你儘快幫我查到,關於沈蒼朮的任何訊息都可以。”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又漫出那股熟悉的痞氣:“行吧,金盆洗手這種事,果然架不住價碼給得實在,想洗也洗不乾淨,你等我訊息。”
江恆把手機揣回兜裡,那個熟人當然還是他自己。
上次穿越過來的時候沒少跟這位合作過,他把運動服的拉鍊往上拉了拉,下巴縮排領口裡,兩隻手插進口袋,看了一眼那扇關緊的門。
如果沈蒼朮是來看心理醫生的,大概是不會遇到那個男主陸執淵了,江恆轉身離開。
趁著沈蒼朮忙著自己的事,沒怎麼再用江恆開車,江恆正好騰出空,著手佈局自己的事。
江恆早看得明白,地產的紅利遲早見頂。
憑著他積攢下的經驗與眼光,他直接在開發區註冊了一家新能源公司,主攻儲能方向,電池管理系統與工商業儲能櫃。
江恆在新能源這一行毫無根基,也沒有現成的人脈與資源,可他握有旁人望塵莫及的優勢,江恆滿打滿算已經活了三輩子,人生閱歷自然比別人多一些。
此刻新能源還只是資本市場上的一個熱詞,用不了多久,就會成長為一條新賽道。
何必非要擠在地產圈子裡,跟陸執淵硬碰硬搶地盤?
換一條遠離男主的新賽道,悶聲賺錢,反倒更穩妥,也更自在。
沈蒼朮也察覺到江恆近來在忙著自己的事,他並未過問。畢竟江恆雖掛著司機的職務,接送一次都沒有落下過。
江恆人不在身邊的時候,餐也沒斷過。如果他不在公司,中午十一點半,跑腿小哥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拎著保溫袋,袋子裡的東西基本都是沈蒼朮愛吃的。
沈蒼朮原本只有工作助理,向來沒有用生活助理的習慣。給江恆那麼多便利也不過是為了給他機會露出狐狸尾巴。
可江恆的細心,早已超出下屬對上司的的周到妥帖。
仔細想想那天在書房裡江恆的行為也沒有不妥,江恆來蒼朮集團快半年了,行事竟然真的滴水不漏。
直到此刻,沈蒼朮才後知後覺地心頭一震,竟莫名有些荒謬地恐慌起來。
難道江恆......真的只是來上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