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阮清晏的耳畔,聲音壓得低啞又曖昧:“阮清晏,你在我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可比現在乖多了,怎麼,走了半年,就敢跟我裝不熟了?”
阮清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指尖抖得更厲害了。
“陸執淵!”他咬著牙,“你還想幹什麼?!”
陸執淵猛地直起身,方才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幹什麼?!”他語氣裡滿是被冒犯的怒火,“阮清晏,半年了,你躲著我。避著我,把我當空氣是吧?回到我身邊來,家裡的事情我會解決!”
他伸手,一把攥住阮清晏的手腕:“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告訴你,沒門!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還輪不到你做主!分手的事情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茶水間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沈蒼朮站在門口,眼神掃過陸執淵時,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陸總,蒼朮集團不接待不速之客。阮清晏是我的員工,上班時間,他沒義務處理任何和工作無關的爛事。如果你有公事,你跟我的助理約時間,別在這兒騷擾我的員工。”
剛才沈蒼朮剛進公司大門,前臺秘書就迎上來:“沈總,陸總衝上去了。我攔不住。”
沈蒼朮轉身進了電梯,按了十七樓,剛過來就聽見那個陸執淵說一大堆讓人耳朵難受的話。
陸執淵轉過頭來,嘴角還勾著笑,眼神冷得像冰:“沈蒼朮,你什麼意思?明人不說暗話,你就非得跟我陸執淵搶男人?”
沈蒼朮嗤笑一聲,他目光在陸執淵身上掃了一遍。
“搶男人?陸總,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就這點破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阮清晏前面,把身後那個人擋得嚴嚴實實。
“你那個陸氏,上一個季度負債率漲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沒數?地皮搶不過我,客戶也截不走。你不回去盯著報表,跑到我這兒來嚎什麼?”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翹了翹,“就你這副樣子,我倒真替陸氏捏把汗。遲早得毀在你手裡。”
陸執淵嘴角的弧度猛地一僵。
“我是怎麼惹到你這條瘋狗了,我整天想這點情情愛愛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兒啊?幾塊地皮而已爺不在乎。倒是你。沈蒼朮,就你這樣的性子,這輩子註定孤獨一生,就算死了,也沒人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沈蒼朮眼神驟冷,掃了他一眼:“這點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陸總,不送了。”
陸執淵狠狠剜了沈蒼朮一眼,再看向阮清晏時,眼底卻翻湧著繾綣不捨,終是摔門而去。
阮清晏聲音發顫:“沈總,對不起,總給您添麻煩......要不,我還是辭職吧。”
沈蒼朮沉聲道:“我向來公私分明,工作上你沒半點錯,但我要你處理好自己的爛攤子。你和那個陸總到底怎麼回事?”
阮清晏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泛白。
沈蒼朮凝視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你還喜歡他?”
阮清晏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哽咽:“沈總,我是真的想跟他分......他父母找過我,我們根本沒有未來!可我......我做不到這麼快就不愛他啊......”
他聲音破碎:“陸執淵是在我人生最暗無天日的時候,把我從泥里拉出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