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朮咳得眼眶泛紅,他沒有不舒服,他就是單純不會抽。
今天要來河邊,他特意買了包煙,想著分散一點精力,總比站在這裡胡思亂想過去那些事情強。
結果倒好,被江恆這麼一攪和,那點沉甸甸的情緒瞬間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沈蒼朮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江總真是閒,不只要開公司,還要給我做司機,現在還有心思在河邊遛彎。”
江恆轉身靠在欄杆上:“蒼朮最近都不讓我當司機了,”他語氣不緊不慢的,“我當然很閒。”
沈蒼朮噎了一下。
“不許這樣叫我。”
江恆側過頭看他,河風吹過來,他微微眯了下眼睛,“下班時間也要叫沈總嗎?蒼朮真是相當霸道。”
沈蒼朮懶得接這個話茬,垂著頭,腳尖碾著地上一顆石子。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沈蒼朮的頭髮被吹得有些亂,水面被風吹出細碎的波紋,一層疊著一層往岸邊推。
“站夠了嗎?站夠了就回去,”江恆轉頭看他,“風吹多了頭疼,你明天還上班呢。”
沈蒼朮偏頭看了江恆一眼。
“江恆,你這樣的態度,讓我很容易誤會......你現在是來給我的白月光當替身的。”
江恆咬著後槽牙,片刻後,他哼笑一聲。
“替身的事情先不提,”他把手從欄杆上收回來,整個人往旁邊挪了挪,手臂挨著沈蒼朮的肩,“沈蒼朮男朋友這個位置我覺得我能勝任,你試試我唄?”
沈蒼朮沒躲,只是慢悠悠地把腦袋歪向另一邊。
欄杆底下河水黑沉沉的,那河水在冬天的時候很冷,羽絨服穿在身上,被河水浸透了,很沉重,那重量會一直拖著人往下墜。
“我年紀大了,不想跟你們年輕人玩這種遊戲。”
江恆的眉頭皺起來,沈蒼朮心裡琢磨著你趕緊炸毛走吧。
江恆卻道:“蒼朮的年紀正好。”
沈蒼朮愣了一下。
河風吹得江恆衣領微微翻起來,他聲音也被風吹得低了幾分。
“蒼朮,你怕什麼?我都不怕你把我當替身,你又怕什麼呢?”
沈蒼朮嘆了一口氣,難聽話他說了一籮筐,換做旁人早被氣走了,可江恆怎麼就攆不走。
“你能忍受嗎?”沈蒼朮目光平靜的望向江恆,“我每一次看你的時候,都在透過你看另一個人。”
江恆的牙關咬緊了。
換做以前,他大概已經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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