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這麼晚才來到你身邊。”江恆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你的病我會負責到底。”
沈蒼朮落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蜷縮了一下。
也許真的是一個人太久太久了......沈蒼朮的手,不受控制的從扶手上抬起來,在空中懸了一瞬,最終輕輕搭在了江恆的腰側。
隔著衣料,沈蒼朮能感覺到江恆腰腹的線條,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裡蘊藏的力量,還有溫熱的體溫。
沈蒼朮埋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眉眼:“我是病人......心裡還裝著別人,我年紀也比你大那麼多,模樣更是比不上你......”
江恆語氣認真:“不論你心裡裝的誰,他現在沒在你身邊不是嗎?你的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沈蒼朮。”
沈蒼朮望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眼瞳漆黑,神情認真。這個人,離自己這樣近,不是高懸在天上的那顆。
天上的那個江恆,是沈蒼朮夠了一整個青春也沒夠到的夢。那顆恆星發著光,可他伸手去夠的時候,星星碎了。
沈蒼朮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夠不到就夠不到吧,他在黑暗裡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告訴自己不冷,不疼,不需要。
習慣了沒有光的日子,習慣了用工作把所有的縫隙填滿,習慣了在那些驚恐發作的深夜一個人縮在被子裡等藥效發作,等心跳慢慢降下來,等黎明慢慢升起來。
他已經永遠都得不到那顆星星了。
可現在,這個江恆不是高懸的星光,江恆是一個人。
這個江恆不在天上,他在沈蒼朮手邊,在他懷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沈蒼朮整個人往前傾了傾,把自己更多的重量交給了這個擁抱。
臉還埋在江恆的肩窩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好,我跟你認真來。”
江恆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的手從沈蒼朮後背上抬起來,最後托住了沈蒼朮的下巴。
沈蒼朮的臉一點一點從陰影裡顯露出來,眼眶依舊泛紅,唇上咬出的齒痕也還未褪去。 江恆微微偏過頭,錯開自己想要造次的唇,只敢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隨即退開,靜靜看著沈蒼朮的反應。
沈蒼朮沒有推開江恆,也沒有別過臉去。他只是抬起那雙還紅著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恆,看著那張一向從容的臉上難得露出的緊張神色。
然後沈蒼朮閉上了眼睛。
江恆讀懂了。
江恆吻了下來,這一次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沈蒼朮的下唇上。
沈蒼朮的手指攥住了江恆腰側的衣料,他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沈蒼朮的眼眶又熱了。
沈蒼朮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硬生生逼了回去,下巴微微動了動,錯開了一點。
“......夠了。”他啞著嗓子說。
江恆的嘴唇落在他眼角。
“不夠。”江恆的聲音同樣低啞,“還差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