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反派覺醒後，每天都想擺爛23岑妄把人塞進副駕駛，彎腰把輪椅摺好塞進後備箱，他上了駕駛室，卻沒有打火，手指在方向盤上搭了一瞬，然後按下了車門鎖。
何渙真上車的時候已經平靜下來。
岑妄先開了口：“你現在不愛顧硯之了？”
何渙真掀了掀眼皮，目光從岑妄臉上滑過，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看哪，最後落在後視鏡上掛著的那串車載掛飾上。
“對，我不愛了還不行嗎？我就非得愛他嗎？這世界裡面這麼多人，我何渙真怎麼就非得愛他？”
岑妄握著方向盤，指尖輕輕一緊，復又鬆開。此刻他心裡已經確定，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當然可以。”岑妄語氣依舊平淡，尾音卻輕輕沉了下去，“我們兩個人不是早就互相告白過了嗎？還有他顧硯之什麼事兒？”
何渙真猛地轉頭看他，眼底一片冰寒。
“岑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岑妄轉過身子，面對何渙真。他往前傾了傾，手臂搭上副駕駛的椅背，指尖幾乎要碰到何渙真的肩膀。
何渙真的後背已經貼死了椅背，但他就那麼迎著岑妄眼裡壓過來的視線，甚至微微抬起下巴。
何渙真的睫毛又長又密，一根一根像排好的小刷子，卻一點也不捲翹，直直地向下垂著。可現在那些小刷子正在顫。
岑妄想，這個小辣椒自己大概不知道。他以為他把所有的情緒都鎖在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後面，以為自己的眼神像刀一樣鋒利。
但睫毛出賣了他，它們在那兒抖著，看著怪可憐的。
岑妄望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嘴角輕輕勾起。
“渙真，我這個人，雖說向來散漫不著調，但面對討厭的人，我可是半分假意都裝不出來的。我現在，是真的對你有那種意思了。”
何渙真想要向後，已然退無可退。
真是見鬼的有意思。
哪怕岑妄待他一直很好，哪怕住進別墅後管家每日三餐準時送到房裡，從未讓他捱過餓。哪怕房間每一處都精心改造成適合殘疾人的樣子。哪怕衣櫃裡全是深色高領衣物，所有東西完完全全都是他何渙真喜歡的樣子。
可岑妄說的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這絕非何渙真因自身殘疾自卑。 他不信岑妄，是因為他知道岑妄大概就跟上輩子的自己一樣，也是被什麼奇怪的劇情力量控制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地為顧硯之付出自己的一切。
岑妄是不是也是這樣？那些曖昧的舉動，那些費心的裝修，那些不著調的玩笑，是不是都因為被劇情控制了？
岑妄的臉還是很好看的，這張臉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何渙真就知道它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不然他也不會在宴會上一眼就相中這個人。
但他現在看著這張臉，何渙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你的笑是真的嗎？你說的“有意思”是被控制了嗎？
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神，這麼炙熱，是真的嗎？
何渙真的心突然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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