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著，喜歡上討厭的型別......
“渙真。”
何渙真緩緩鬆開手，表情一瞬間就變回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慢條斯理抬眼：“你怎麼又回來了？”
岑妄端著餐食走進來，語氣散漫：“某人不讓我飽覽秀色，那我只好主動湊過來。”
他將自己帶來的飯菜擺上桌，徑直坐到何渙真對面，拿起筷子就往他碗裡夾菜，挑眉輕笑：“饞紅燒肉不？”
何渙真微微坐直，眉眼冷淡：“你這人簡直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岑妄低笑一聲，散漫又無賴：“渙真是第一天認識我？我這人本性就這樣。”
岑妄是底層爬上來的。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可憐就分你一口飯吃。他從小就知道，沒人給他鋪路，他只能自己踩出一條路來。
岑妄的處事邏輯也很簡單，就是要爭，要搶。
何渙真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異樣，緩緩勾起一點笑：“你的本性就是這樣嗎？”
岑妄立馬佯裝瞪眼：“怎麼？嫌我性格差勁？晚了啊，結婚證領完了，這輩子繫結，概不退貨。”
何渙真面無表情把碗裡那塊肉原樣夾回去：“不吃，我的腿需要忌口。”
岑妄毫不在意，順手夾回來自己吃掉，動作自然又隨意。
何渙真指尖微頓，看著對方毫不在意的吃掉自己筷子夾過的東西，臉色悄悄一僵，有點彆扭。
岑妄狀似隨口道：“下週我爺爺要來C城，他老人家想見見你。”
何渙真抬眸：“我該配合什麼，才能讓你順利拿到想要的東西？”
岑妄放下筷子，語氣混著玩笑又藏認真：“簡單，當著老爺子的面說你特別愛我，一分鐘都離不開我就行了。”
何渙真瞬間冷下臉：“少胡扯，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岑家大概是那種比較教條的古板家族，老規矩多了點。比如先成家，再立業。夫妻和睦才能穩住根基，講究家和萬事興。”
何渙真說：“明白了，我會配合你。”
岑妄目光沉沉地落在何渙真蓋著毛毯的膝蓋上：“還有......別再亂做什麼治療了。”
何渙真笑了一下：“什麼都不管會肌肉萎縮。沒幾年就會皮肉變鬆，掛在骨頭上......等腿變成那樣，即使我等來了科技進步，也站不起來了啊。”
岑妄的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微微蜷著。
如果何渙真知道自己的結局，那麼他應該知道，自己到死都沒站起來。
十年，無數次的治療，無數次的失望，最後在一個雨夜被一根老電線電死了。他明知道那些治療沒有用，他還要去做那些痛苦的。折磨人的。白受罪的治療。
何渙真從來沒放棄過，他想站起來。
岑妄把所有的波瀾都壓在眼底：“那也不要急於這一時半刻的。給我點時間......等婚禮結束，我陪你治。”
何渙真靜了片刻，最後低聲說：“我只能答應你，最近不去那家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