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弘往抬起手，柳青黛嚇壞了。
何清然從門口衝過來，兩隻手推在何正弘的胸口上。
何正弘被推了一個踉蹌，“你反了？好好的不學，學何渙真那個小畜生，還敢跟我動手？”
何清然抬起下巴，毫無懼色：“你才是畜生。”
何正弘的手落下來了，直接揮向何清然，像他無數次對待何渙真那樣。
何清然本能地閉上眼睛， 但那隻手沒有落在他臉上。
“何總，打兒子也是違法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何清然睜開眼睛。
何渙真坐在輪椅上，身後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膀大腰圓的看著就不好惹。
何正弘目光落在何渙真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你怎麼回來了？”
那兩個黑衣人走進來，他們一左一右，把何清然隔在安全距離後面。
何清然愣了一瞬，然後連忙轉身去扶柳青黛。柳青黛抬起頭看了何渙真一眼，低下頭去。
何渙真瞟了一眼柳青黛，就收回了視線。他還不至於對一個被丈夫欺負得頭髮散亂的人落井下石。
何渙真說：“你的公司出了內鬼，但不是柳青黛。”
何正弘怒道：“你懂什麼？”
何渙真淡淡勾了下唇角：“柳青黛籤的那批裝置訂單只是一個幌子，合同是她籤的，貨是她驗收的，但入庫單上的數量被她籤的時候就已經改過了。
你公司那些亂賬，陳志遠拿六成，採購經理分三成，剩下一成用來打點倉庫。” 說道這裡，何渙真甚至笑出聲來：“順便說一句，陳志遠這樣做......已經很多年了，具體貪了多少，我可不知道。”
何正弘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一張白紙。
這些年，他眼看著公司資金鍊持續惡化，股價持續下跌，公司核心骨幹接連離職跳槽。
他一直以為公司在走下坡路，以為是市場不好，以為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陳志遠......那個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大學同學。公司賬面上的窟窿絕對不止他發現的這這些，陳志遠只是最粗的那條管子，管子下面還連著多少條毛細管，他不敢想。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前段時間那個神秘投資客“孟先生”聯絡過他。
電話打到他私人手機上，聲音雖然經過變聲處理但還是能聽出來是個男人，孟先生說對何氏有興趣，願意溢價收購他手裡的部分股權，他當時還嗤之以鼻，誰會賣自己手上的股票。
現在......
柳青黛此時冷聲說：“既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們離婚吧。”
何正弘此時帶著幾分愧疚的說：“剛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你也清楚我的性子，脾氣一上來就容易失控衝動。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何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公司賬目上的缺口，我們能想辦法填上。”
他眼底浮上幾分希冀：“前段時間風頭正盛的操盤手孟先生，你還有印象吧？他主動找過我。”
何渙真聽見“孟先生”三個字，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
“我會想辦法求他，只要他願意出手相助，何氏斷裂的資金鍊就能徹底盤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