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硯承皺眉，他這個孫子什麼時候這麼有愛心了，還養小動物。
“你家哪有貓？”
岑妄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王管家：“王叔，小貓打完疫苗了沒有？”
王管家從旁邊一個傭人手上接過一個紙盒子。
他把盒子端到岑硯承面前，微微彎了彎腰：“今天上午岑先生在院子裡撿到的小野貓，疫苗打了一針，指甲也剪過了。”
王管家看了一眼窘迫的何渙真，笑容更深了一些，“它以後大概是不會再撓到岑先生了。”
岑硯承低頭往盒子裡看了一眼。一隻黢黑的小奶貓，縮在盒子的角落裡。
它瞪著兩隻圓眼睛，瞳孔把整個眼眶都填滿了，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正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岑硯承看著那團小黑球，嘴角那點弧度終於浮上來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真養貓了？”
何渙真眼底也掠過一抹錯愕，還真有貓？
岑妄走過去，從王管家手裡接過那個紙盒子，把盒子放在何渙真的膝蓋上。
一瞬間，何渙真就跟盒子裡那隻小黑貓對視上了。
貓看著他，他看著貓。
四隻眼睛，都是黑色的，一個滿眼寫著“你別靠近我”另一個滿眼寫著“你是哪位”。
小貓睜著圓溜溜的瞳仁，烏沉沉，溼漉漉的。
何渙真生得眼型狹長，墨黑的眼眸淡淡瞪了小傢伙一下。
小貓也支起腦袋，圓眼睛一眯，奶兇奶凶地瞪了回去。
這一瞪，給何渙真逗笑了。
岑妄看的心癢癢，可一想到爺爺還在，他立刻收回視線，對岑硯承說道：“家裡養點小動物好，家庭和睦又聚財。”
岑硯承手扶住座椅扶手緩緩落座，雙手疊放在膝頭，片刻後，目光沉沉望向岑妄。
“你真喜歡他？”
岑妄點點頭。
岑硯承的目光從孫子身上移開，落在何渙真臉上。
岑硯承活了太久，看過太多人。
真心的。假意的。逢場作戲的。連自己都騙過了的。
岑硯承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少年看著有點心虛。
“你呢？你喜歡岑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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