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妄的理智一點一點回籠。渙真的腿動不了,就那麼流著眼淚被自己擺弄。
岑妄自己也癱過,他比誰都清楚那種屈辱的感覺。
渙真心裡說不定還對那個顧硯之有幾分情誼。昨天真不是一個好時候,可他忍不住了。
在何渙真說出“離婚”的那一瞬間,岑妄腦子裡那根弦就斷了,之後的一切都不再由他控制。
事已至此,即使等以後渙真能站起來時,會瘋狂的報復,岑妄也不後悔。
愛也好,恨也好,反正他這輩子要跟何渙真綁在一起的。
就像爺爺說的,感情這東西最靠不住。今天愛你愛得要死,明天就能恨你恨得咬牙切齒。
時間久了,渙真總能想明白,他們兩個才是一類人。
他們在一起才最合適。
何渙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屋子裡漆黑一片。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束縛總算是沒了。
他剛撐起一點身子,房間的燈就亮了。何渙真眯了眯眼,過了好半晌才適應光線。
“幾點了?”他聲音有些啞。
岑妄說:“半夜三點。”
何渙真愣了愣,腦子裡還昏沉著:“才睡了一個小時?”
岑妄靠在椅背上,姿態閒散得像等了很久:“二十五小時。”
何渙真大驚失色:“一天?”
岑妄並未接話,只側身從旁拉過一把椅子,慢條斯理在何渙真面前落座。長腿隨意交疊,依舊是那副慵懶散漫的架勢。
“這一天,我已經以何氏合作負責人的身份,敲定了咱們之前擱置的專案,全程用你的授權賬號走完了所有簽約流程。”
稍作停頓,他眼底情緒淡得毫無波瀾:“還有,你房間的網線,我已經斷了。”
何渙真瞳孔微縮。
岑妄微微偏頭看著他:“接下來,我會用你丈夫的身份,完成一些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何渙真覺得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涼。
沒有網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沒辦法登陸後臺,沒辦法追蹤顧硯之公司的資料流,沒辦法繼續做那些讓劇情偏離軌道的小動作。
那他還能做什麼?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劇情像一輛失控的列車,碾過他的身體,朝著既定的終點狂奔而去。
何清然跟顧硯之結婚之後,自己上輩子就好像突然開悟了一樣,對顧硯之再沒興趣。也就徹底淡出了那兩個人的生活。
如果那本小說賦予岑妄的劇情走完之後,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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