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落回啐了一口。
顧歸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把揪住晏落回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拽的坐了起來：“你還是學不乖。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這裡攢了不少新煉的藥物。看在你體弱的份上，今日便不吃那些了，我們試試別的。”
晏落回偏過頭去，死死咬緊牙關。
這些年，晏落回早已成了顧歸墨最趁手的試毒工具。
《玄髓毒鑑》有載：天生赤瞳之人，百毒入體僅能引動周身毒感，卻無法傷及根本，奪其性命，縱使身中劇毒，亦只會受盡毒發煎熬，絕無殞命之危。
若不是因為愛看戲，顧歸墨那一日便不會在那樣骯髒的地方停留，更不會看見晏落回的眼睛。
顧歸墨心底慶幸自己未曾錯過這得天獨厚的“寶貝”。
指尖一鬆，方才還被他拽著領口的晏落回，便毫無支撐地癱倒在地。
晏落回此刻只恨不能立刻疼死，倘若真遂了顧歸墨的心意，淪為玄冥教用來試毒的棋子，往後餘生便只剩生不如死。
顧歸墨轉身走到桌前，開始慢條斯理地擺弄那些瓶瓶罐罐。
隨後，他拿起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落回......無色無味，沾身即中，是攻心脈的劇毒。晏落回，喜歡為師為你取的名字嗎？劇毒的名字配上你這百毒不侵的體質，你簡直就是為我玄冥教而生的寶貝。
今日這毒是我玄冥教耗費無數珍稀奇材，更是為師耗費數月心血苦心煉製而成。一旦研製大成，往後不必再費心往飲食裡摻毒，只需一縷氣息飄散，中原各派頂尖高手盡數難逃中招殞命。”
顧歸墨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晏落回的手臂：“落回，為師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試毒的場所，你要靜下心來，分毫不差地感受體內所有異動。要按照為師教你的，毒發徵兆與時辰，稍後一字不漏，如實稟報。”
氣味毒藥最棘手之處，在於它會瀰漫擴散。
顧歸墨心中早有籌謀，東閣附近的客房從不對外開放，這片屋舍之內全都藏著密室。
顧歸墨旋動床頭隱秘機關，地面地磚緩緩向兩側移開。他打算將晏落回囚入密室，藉著這密不透風的地方試毒。
這毒氣一日就散了，到時候再把晏落回弄出來，細細詢問毒素髮作的效果。倘若此毒大成，日後整個中原武林各大宗門，再無一人能與玄冥教抗衡。
誰都沒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人。
盛雲蕎原是來請顧歸墨去看婆婆的。老人晚飯後便胸悶氣短咳嗽不止，服了藥也不見好，她萬般無奈，只得親自登門相請。
此時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顧雲飛已經早早溜出了府，此刻怕是已經在面具攤等著了。
盛雲蕎今夜本答應了他一同遊玩，可婆婆身子不舒服，她又怎麼有心思出門？
一邊怕辜負顧雲飛的期望，害那小子在外頭傻等。一邊又放心不下婆婆的身體。兩頭牽掛，盛雲蕎才急匆匆地趕來找顧歸墨。
可盛雲蕎萬萬不曾料到，竟會在此處，聽見這般駭人的秘事。
玄冥教行事陰詭狠戾，素來為武林正道所不齒。
這件事簡直讓盛雲蕎無法接受，她那麼敬仰的顧門主，竟是魔教中人，還狠心拿親傳弟子以身試毒。
顧歸墨是雲飛的父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