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冷冽刺骨，像一輪明月緩緩沉向地底。
柳姨娘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貼著巖壁往前摸了幾步，轉過一個彎，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群，穹頂高得像一座倒扣的山。裡面的巖壁全是水晶。
柳姨娘眯了眯眼睛，她見過許多奇異的景緻，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們會藏在這裡嗎？
岔路很多，迷宮一樣，而且......這種天然形成的洞穴，往往會有不止一個出口。
她慢慢地環顧四周，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水晶柱之間的陰影。
“他們藏在此處？”劉全湊上來。
“找，一寸一寸地找，腳印就到這附近了。他們現在就算沒藏在這兒，也一定從這兒走過。”
柳姨娘放緩了腳步，身後的門人也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這裡到處都是沒見過的水晶。高的抵著穹頂，矮的齊腰，一叢叢。一簇簇，從地面。從巖壁。從頭頂倒懸著長出來。
每一面水晶都像鏡子一樣。
柳姨娘的視線掃過去，最高那叢水晶的鏡面裡，映著她自己的身影。
她往旁邊看，另一叢水晶裡又映出一個她，側著身子，腳步剛邁出去。再往遠處看，那些攢簇成林的水晶柱裡，到處都是人影。
全是他們自己，模模糊糊地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四面都是人，到處都是人。
可每一個都是假的。
柳姨娘的目光從那些間隙中穿過去，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被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空間。
“那邊有人！”柳姨娘高聲道。
眾人順著她目光所及之處望過去，果然看見似乎有人蜷縮在那裡。
劉全跑在最前頭，“砰”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撞在了一面平整得近乎透明的巨大水晶上，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這不是路，只是一面水晶。
他捂著臉繞過去，其餘門人也紛紛減速，在那一叢水晶周圍散開。
光從各個角度打過來，那團深色的影子原來是另一面水晶背後岩石投下的影子，邊緣被多面折射拉得變了形，遠遠看過去，確實像一個人蜷縮在那裡。
這裡沒有人。
柳姨娘掃了一眼那塊惹事的水晶，又看了一眼捂著臉的劉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塊平整的地面上。
柳姨娘俯身細察地面，可見曾有物件墊置痕跡，地表留有雜亂拖拽，摩擦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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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蟄靜靜影的著挨道兩，裡影的柱晶水棚頂，覺察人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