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序拇指已經移到結束通話鍵上了。
“來，小蘇啊，乾了這杯，完事再給哥飆段高音聽聽。”
簡序本來已經打算掛掉電話回家了，聽筒裡忽然飄出歌聲。
他鬼使神差頓住動作，遲遲沒掛電話。
可歌聲才起調沒兩句，一個破音之後就是猛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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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上，劉總怒了：“這破嗓子還說會唱歌，你逗我呢？”
蘇欲酌咳得彎了腰，手心擋著嘴，眼淚都嗆出來了。
嗓子裡像被人潑了一杯滾水，從喉嚨一路燙到胸口味。他直起身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但他的表情已經在笑了。
“哥別生氣，我今天是真不爭氣，掃您興了。您這杯酒我記著，等我把嗓子養好了，專門登門給您唱，唱到您滿意為止。”
他把酒杯端起來，往劉總那邊敬了一下，沒往自己嘴邊送。
“劉總，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自罰三杯，但不是今天啊！今天這嗓子配不上您的酒，我改天登門兒補上，您看行不行？”
蘇欲酌的笑容甜甜的，像沒受過委屈一樣。
劉總臉上的肉鬆下來，蘇欲酌乖順，幾句話說得他火氣消了大半。
“行，改天就改天。但你今天掃了我的興，總得有點表示吧？”
蘇欲酌立刻接上了話：“那肯定的，劉總賞臉，我哪能不識抬舉。”他把酒瓶拿過來，給自己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舉起來，眼睛亮亮的，“我先自罰一杯，不算在改天那三杯裡頭。劉總您看著，我認罰的態度端不端正。”
劉總端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行了行了，坐下吧，嗓子都那樣了還貧。”
蘇欲酌端著酒杯往嘴邊送，酒還沒碰到嘴唇，手腕卻被人按住了。
蘇欲酌順著手臂往上看，深色的大衣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然後是那張他見一次緊張一次的臉。
簡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正低著頭看他手上的酒杯。
“簡總？您怎麼來了？”
簡序把那杯酒從蘇欲酌手裡拿過來，然後抬眼去看對面的劉總。
劉總微怔，牟總放下了筷子，許總抬起了眼皮。包間裡剛才那些亂糟糟聲音，忽然就安靜了。
簡序站在蘇欲酌旁邊，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上那瓶已經開了的白酒上，停了一瞬。
“劉總，小蘇是我們公司新人，今天頭一回跟著出來應酬，若是有招待不周還請您多多包涵。”
劉總還沒出聲，簡序已經把話接上了。
“我派小蘇過來本意是讓他陪您閒聊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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