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序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
蘇欲酌的嘴唇瞬間合上，又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揚起來，眉眼彎彎，乖巧得不像話。
“簡哥，怎麼了？”
“你剛才在罵我。”
“沒有沒有沒有，”蘇欲酌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在想簡總人真好，親自送我去醫院，我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您真是天下最好的老闆！”
簡序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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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蘇欲酌乖乖地張嘴。
老大夫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摘下額鏡往桌上一擱。
“聲帶充血，雙側都有，右邊更厲害一點。喉粘膜水腫明顯，你這嗓子是喝了多少度的酒？”
蘇欲酌縮了縮脖子。
簡序說：“五十度的。”
老大夫皺了皺眉毛，“五十度？那是喝酒還是給嗓子消毒？現在聲帶充血腫得厲害，脆弱得稍一用力發聲就容易撕裂。
你要是再這麼喝幾杯，這嗓子直接報廢，往後一輩子說話都是破鑼啞嗓，別仗著年紀輕不當回事。”
簡序眉眼沉斂，一言不發立在一旁。
老大夫拿起桌邊的病歷本，唰唰幾下落下幾行天書。
然後撕下處方遞到蘇欲酌手中：“這周嚴格忌口禁酒，儘量少開口說話，好好靜養。開的藥按時服用，一天三次，別偷懶。”
蘇欲酌接過藥方，回頭看見簡序那張黑沉沉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簡哥，我不會耽誤工作，隨時能上節目。”
簡序垂眸看著他。
那撮紫色的呆毛耷拉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小心翼翼。
蘇欲酌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嗓子差點就廢了。
如果今晚自己沒去，那麼他是不是就要那麼一直喝下去。一杯，又一杯，五十度的白酒，像澆花一樣澆在他的聲帶上，澆到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再也不會因為唱歌而亮起來。
簡序忽然明白了。
那本所謂的原著，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描寫過蘇欲酌唱歌。
因為在那個故事裡，蘇欲酌的嗓子壞掉了。
在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在觥籌交錯的喧囂裡，在“再來一杯”“給劉總唱一個”“這破嗓子還說會唱歌”的笑聲中，安安靜靜地，無聲無息地，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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