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序回身落座在辦公椅上，端起相機自顧自地看起自己的作品來：“這裡沒有醜照，都是你的豔照。”
蘇欲酌挑眉，滿眼認真：“簡哥，你跟我說實話！”
簡序的注意力從相機螢幕上抬起來，那兩道被眼鏡片擋著的黑眼珠，不偏不倚地落在蘇欲酌臉上。
“嗯？”
蘇欲酌雙手撐著辦公桌的邊沿，身體前傾，表情認真：“簡哥啊，你是不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那種富二代，就是自己國家的語言不太熟練那種？”
簡序抵著唇角低低淺笑，眉眼也跟著鬆了幾分：“沒有，土生土長的。”
蘇欲酌嘀咕：“那說話怎麼總奇奇怪怪的？”
簡序抬眼：“哪一句？”
“就是同事誤會咱倆關係時，你說我們的關係是那樣，還有剛才說的金絲雀......簡哥，現在這詞早就變味了，這個詞不是形容唱歌好聽的鳥。”
簡序神色緩緩斂去閒散，擱下相機：“那在你眼裡，我們是什麼關係？”
蘇欲酌笑了笑：“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啊。”
簡序緩緩攥拳。
蘇欲酌繼續說：“當然你是我見過最好的老闆，對員工很照顧，給錢也大方。”
簡序的聲音低下來：“你覺得我對別的員工也這麼照顧？”
蘇欲酌愣了愣，抿了抿唇，已經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了：“都......都照顧。”
簡序的表情倏地冷了下來。他將相機擱在桌面上，視線牢牢鎖在蘇欲酌臉上：“我也讓別的員工用我的浴室？”
蘇欲酌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也給別的員工額外轉賬？我也去給別的員工擋酒？”
蘇欲酌的下巴繃緊了。
“還是你認為，我也隨便摸別的員工肚子？”
蘇欲酌的臉色刷地白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
簡序繞過辦公桌，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欲酌，那道目光黑沉沉的：“我好像早就說過了，我們的關係就是他們誤會的那樣。”
蘇欲酌瞳孔縮了一下，腳往後退了一步：“不......不行！”
簡序的下頜線繃緊了：“為什麼不行？”他向前逼近半步，幾乎能感受到蘇欲酌不穩的呼吸。
“蘇欲酌，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其實心裡什麼都懂，你只是在裝裝傻充愣。這樣，你就能心安理得享受我的照顧又什麼都不用付出，可世上哪有這麼兩全其美的好事？”
“不......不是的。”蘇欲酌又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沙發腿上，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坐了下去。
簡序單手扶著沙發靠背，“蘇欲酌，你一邊肆無忌憚花我的錢，一邊裝得單純無辜，你在拿裝傻當護身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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