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序咬了咬後槽牙，那小子離他太近了，那股勁兒從脊椎骨一路躥上來，他聲音啞：“李姐，一切按照規章去辦，不用難為他。”
李姐眼皮一跳，目光掃過簡總的臉。他耳根那抹紅不太對勁，呼吸也沉了幾分。
“簡總，不舒服？”她問得小心。
“確實有些不舒服，你先去工作。”
李姐沒再多話，轉身走了。
簡序長腿一撐，辦公椅往後滑了半尺。他低下頭，正對上蘇欲酌跪在地上仰起來的那張臉。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無辜得很。
“你怎麼這麼能鬧？”簡序的聲音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蘇欲酌歪了歪頭：“簡總，我就在這裡好不好？您總要得到點什麼，否則......不公平。”
簡序：“你想要公平？”
蘇欲酌心想，他憑什麼跟簡序要公平？他連自己都拎不清值幾個錢，哪有臉開口要什麼公平。
他把頭垂下去，那撮紫毛也跟著耷拉下來，蔫蔫地搭在額前。
簡序伸出手，掌心覆上蘇欲酌的頭頂，手指穿過那些細軟的髮絲，揉了揉。
“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蘇欲酌慢悠悠地抬起頭，兩隻手捧住簡序的手掌，把自己的臉頰貼上去，蹭了蹭。
“簡總要什麼都行的，只要我有，都給你。”
簡序低聲說：“我想要你把真實的情緒表現出來。”
蘇欲酌整個人頓住了，真實的情緒？那是什麼東西？
蘇欲酌懵懵懂懂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我現在......就是真實的。”
簡序彎下一點身子，收回手，改而捏住蘇欲酌的臉頰。指腹微微用力，掐起一小塊軟肉。
蘇欲酌的嘴巴被捏得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齒，和一點粉嫩的舌尖。
簡序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責任了，那一切就按照我的節奏來。”
蘇欲酌眨了眨眼：“責任？我不是您養的鳥麼？您怎麼開心怎麼養就是了，怎麼還有責任這種東西？”
簡序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紫色的金絲雀麼？”
蘇欲酌點了點頭，“您喜歡什麼色，我就去染什麼色。我長得白，不挑顏色，淡粉，淡藍，淺棕......簡總，您喜歡什麼樣的，我就是什麼樣的。”
簡序收回手，認真道：“既然是雀，就好好唱歌。這首歌你拿下來，也讓我在陳紹坤面前長長臉，行不行？”
他說得輕飄飄的，可蘇欲酌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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