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了一眼監視器裡蘇欲酌那撮在風中飛舞的紫毛，又看了一眼他身後三步遠那個黑色衝鋒衣的身影。
“也許人家簡總就想要這個效果吧？”導演把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副導演閉嘴了。
彈幕繼續瘋漲，與此同時，簡序站在泥地邊上，看著遠處正在跟一頭道具羊搏鬥的蘇欲酌，面無表情。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原著裡面的今天，WB上。論壇裡。彈幕中，會出現鋪天蓋地的對比圖。
蘇欲酌和李望舒站在一起的每一幀畫面都會被截下來，放大，圈出表情，配上文字。
一個多麼從容，一個多麼狼狽。
那些截圖會在網際網路上永遠地活著，被一輪又一輪的新人翻出來，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可以給蘇欲酌很多錢，但給不了一張不被議論的臉。
既然攔不住，那就一起捱罵一起被議論好了。
蘇欲酌是他的責任。
既然開始了，那就有始有終地走到最後，這是他的家訓。
蘇欲酌一抬眼，就看見那個人又走到自己身邊。
他連忙壓低聲音，“簡哥，再這樣下去，明天你的名字就要掛在網際網路上了。會有很多難聽的話說你，會有完全不瞭解你的人議論你。”
簡序表情沒有變化，“我知道。”
蘇欲酌臉上那層慣常掛著的乖巧和討好像被風吹散了一樣，瞬間嚴肅起來。
“簡哥，你想要什麼樣的節目效果，我都能做。”
簡序伸出手，拽著他的手腕把人從泥地裡拉了出來，“你就不怕人議論嗎？”
蘇欲酌軟乎乎的笑意再一次漫上眉眼：“我不就是幹這個的麼？”
簡序擰眉：“我是說，你怕不怕？”
蘇欲酌認真地想了想，“第一次上臺唱歌的時候我十七，在一個酒吧裡，我當時瞞報了年齡。第一次就怯場了，效果特差......那次之後就不怕了。”
簡序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聲音啞了一些。
“既然我現在是開娛樂公司的，那我也是幹這個的。”
蘇欲酌渾身一滯，方才眼底軟糯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簡哥這個人，沉默寡言到整個公司的小年輕都不願意跟他單獨坐電梯。
什麼叫“也是幹這個的”？
他的簡哥明明應該是那個坐在頂樓那間乾乾淨淨的辦公室裡，看看報表，批批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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