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終於從蘇欲酌臉上移開，淡淡地掃了林遠洲一眼。
林遠洲在那道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迫感，跟簡序的個頭沒關係，就是那種天生的壓迫感讓人後脊背發涼。
“林遠洲，你先回家吧。我有事找蘇欲酌。”
林遠洲看了簡序一眼，又看了蘇欲酌一眼：“我跟你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
蘇欲酌嘴角彎了彎。笑容帶著一點感激，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固執。
“謝謝林哥。我明白你是好意。但是，我覺得現在這樣真的很好了，我很滿足。”
林遠洲嘆了口氣，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簡序率先往外走，蘇欲酌立馬跟上來，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裡，肩膀之間不遠不近，剛好是那種既不顯得生分又不會讓人誤會的距離。
“林遠洲跟你說什麼了？”簡序問得隨意。
蘇欲酌笑說：“林哥說我剛才表現很好，洗手液肯定大賣。”
簡序現在能分辨蘇欲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既然蘇欲酌不想說，他也沒拆穿。
兩個人走到門口，外面的雨比剛才更大了。
蘇欲酌站在門廊下，看著那層厚厚的雨幕，想起林哥剛才的話。
你連他家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蘇欲酌其實知道的。
他早就偷偷把能查到的所有關於簡序的東西都記下來了。
家住哪裡，那一大家子兄弟姐妹都叫什麼，都是哪一位太太生的。他們小時候都在哪讀書，大學都在哪個國家混的學歷。
蘇欲酌在網上一條一條地搜，一個頁面一個頁面地翻，像做賊一樣，把那些零零碎碎的資訊偷過來，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簡總，您家就在這附近對吧？”
簡序淡淡頷首：“嗯，不遠。”
蘇欲酌指尖捲了卷，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路邊積起的水窪：“雨實在太大了，我能不能先去您家裡躲會兒雨？”
簡序垂眸掃了他一眼，少年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緊繃，一副生怕自己一口回絕的模樣。
簡序心想，這是什麼很為難的事情嗎？
“可以，跟我回去。”
蘇欲酌眼睛亮了一下。
簡序撐開黑傘踏入滂沱雨幕，走了兩步回頭，朝他招招手：“過來。”
蘇欲酌沒再多猶豫，快步上前，側身鑽進寬大的傘面之下，半邊身子堪堪貼住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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