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豫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留下吧。】他收回目光，【畢竟我是第一次養人，我總得看著他長大，看他工作，看他結婚生孩子啊。】
緊接著聞豫就直接出了聲：“不許咬筆。”
晉餘歡猛地一愣，筆桿從嘴裡滑出來。
“......哦。”他小聲應了一下，規規矩矩地繼續做題。
聞豫收回視線：【你看，他明明是那種很聽話的型別。雖然有一點社恐，話少了點，不愛搭理人了點，但挺可愛的。】
008沉默了好一會兒。
【宿主，我這邊搜到了海量題庫。歷年競賽真題，各年級通用，帶名師逐題影片解析，分類分難度分版塊，還有錯題智慧推送功能......】
聞豫眼皮一跳。
【......你剛才不是說你不是學習機嗎？】
【宿主需要的話，我現在就是學習機啦~宿主，我一會兒直接把這些題給您發電腦上，您點列印就行。】
聞豫：【你真有用！】
系統瞬間炸開滿屏粉白小花花：【宿主儘管放寬心！我們肯定能把晉餘歡好好教成全世界最乖的五好少年噠。】
晉餘歡把做完的卷子遞過去。
聞豫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一亮。
“歡歡真厲害！這一次只錯了一題！你看，進步是不是特別大？照這個速度，下次月考你英語肯定能及格。”
晉餘歡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地誇獎，他覺得臉有點熱，耳朵根開始發燙，指尖不自覺地開始摳桌沿。
他鼓起勇氣開了口：“哥哥......是不是我如果一直學習很好，你就不會送我回去？”
聞豫把卷子放下來，轉過來正對著晉餘歡：“學習不好也不會把你送回去的。你長大了只要能做一個善良又有愛心的人就夠了。成績什麼的，真的沒那麼重要。”
善良？
愛心？
晉餘歡臉上的熱意一瞬間就冷了。他耳朵尖上那點溫度褪得一乾二淨，連帶著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退下去，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眼睛裡的光像被人輕輕吹熄的蠟燭。
晉餘歡垂下眼，“......哦。”
然後拿起筆，翻開下一張卷子。
晉餘歡垂著眼，筆尖在紙上頓住。
善良和愛心是不可能有了，可哥哥說要。
但如果哥哥想要的話，他會學。
哥哥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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