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悶悶的，他掙扎著想醒過來，手腳卻軟得像化了一樣使不上力。
然後他被人搖晃醒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聞豫站在他面前，手上端著一個碗，神色淡淡的。
“你該吃飯了。”
晉餘歡的視線慢慢聚焦，他看了一眼聞豫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多年的乖小孩裝下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聞豫面前表現出不順從了。
“哥哥，對不起，我馬上吃。”
聞豫嗤笑一聲：“這才乖。”
然後把那個碗端到他面前。
晉餘歡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碗裡是深褐色的顆粒，一粒一粒的，形狀規整，泛著劣質油脂的光。
“......這是？”
“之前那款，你不愛吃，”聞豫笑了笑，“我換了新口味的狗糧。你試試。”
晉餘歡一把打翻了那個碗。深褐色的顆粒嘩啦啦散了一地。
聞豫毫不意外。
聞豫的手伸過來，晉餘歡的頭皮傳來一陣刺痛，他被扯著頭髮狠狠摜倒在地板上，後腦撞上冰涼的水泥地面，眼前一黑，嗡嗡作響。
冰冷。潮溼。帶著黴味的空氣灌進鼻腔。
晉餘歡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並不在臥室。
頭頂是一盞發黃的燈，牆角堆著雜物，空氣裡有一股潮水和鐵鏽混在一起的腥味。
地下室。
他在做夢。
又是那樣的夢。
他猛地閉上眼睛，蜷起身體，膝蓋收攏到胸前，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手臂壓著耳朵，把整個人縮成儘可能小的一團，小到他覺得自己可以消失在地板的縫隙裡。
可那個聲音不肯消失。
“晉餘歡，”聞豫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慢悠悠的，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你是我養的狗。狗就要吃狗糧，什麼時候學會跪著爬行，就放你出來哦。”
然後是碗底磕在地板上的聲響。接著是顆粒狀的東西嘩啦啦倒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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