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豫剛伸出去的手訕訕地收了回來。
這事說到底要怪系統.008當初留下的題庫裡百分之八十都是競賽難度，他也沒細看深淺，就一股腦列印出來給晉餘歡做。
這孩子性格太好了，根本不會拒絕，每一張都認認真真寫完。批改。訂正，聞豫還以為他做得挺開心。
“不想寫怎麼不跟哥說呢？”
晉餘歡垂著眼：“是哥哥給我的......”
聞豫心口忽然軟了一下：“下次別這樣了，我好好的弟弟這都學出心理陰影了。以後歡歡要是遇到什麼麻煩，要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晉餘歡的睫毛顫了顫，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哥哥，什麼事情都願意幫我嗎？......哥哥，你會永遠永遠在我身邊嗎？”
聞豫愣了一下。
他看著縮在被子裡的晉餘歡，明明對方已經長大了。
可此刻縮在枕頭裡的樣子還是讓聞豫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害羞到只敢把自己關在臥室裡的小孩。
歡歡是聞豫親手養大的，是兩輩子加起來跟他相處最久的人。
性格又乖又軟，對誰都溫溫和和的，連跟人爭執都不會。
那個原著裡面喜歡殺人分屍的晉餘歡，離他太遠了。
聞豫有時候甚至覺得，那本書裡寫的跟他弟弟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自己不在他身邊，萬一有人欺負他呢？他連還嘴都不會。
聞豫思考間，晉餘歡已經抬起頭來了。
那雙眼睛黑黝黝的，直勾勾的望過來：“哥哥也要拋棄我麼？”
聞豫心頭一緊：“不會的。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晉餘歡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然後彎了一下嘴角。
“我要睡覺了，”晉餘歡重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聲音乖巧道：“哥哥晚安。”
聞豫眼看著晉餘歡只露出一雙緊閉著的眼睛，便幫他關了床頭燈，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然後是隔壁臥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晉餘歡躺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被子蒙著他整張臉，只露出一道緊閉的眼縫。
五分鐘後。
晉餘歡的指甲抵著棉布邊緣一寸一寸往下拽。
極淡的月光擠進窗簾縫隙，晉餘歡坐起來，偏過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赤著腳，走到他房間的衛生間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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