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恐怖片裡那些畫面，是我關於安全感的最後記憶。”
聞豫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後他大步繞過吧檯，一把把弟弟摟進懷裡。
“沒事沒事，我很快也去A市陪你，我最近都在忙著轉移生意。”
晉餘歡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瞳孔猛地放大：“你......你也要去A市？”
聞豫垂眼：“雖然你已經成年了，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我最近都在忙這個。
我怕你考前壓力大就沒提，我早就看了好幾所大學旁邊的房子，但我也不知道你最後會被哪所大學入取。你通知書一下來我就買了房，新房子就在你大學旁邊，房子已經在裝修了，都弄好了你就辦走讀吧。”
晉餘歡睜著漆黑的眼睛，忽然把臉使勁兒往聞豫懷裡蹭了一下，額頭抵著聞豫的鎖骨，鼻尖蹭著對方的睡衣。
“......哥哥，你喜歡狗嗎？”
聞豫想了想才認真回答：“我的工作有些忙，你還要讀書。如果我們現在養狗，恐怕沒有時間管它，不能親自照顧怎麼能算養呢？如果你想養，等畢業再說吧。”
晉餘歡的臉還埋在他懷裡，又重複了一遍：“哥哥，喜歡狗嗎？”
聞豫以為他是真的想養，但他從來不喜歡騙小孩。
他實話實說：“說實話，我不喜歡小動物。”
過了好一會兒，晉餘歡悶聲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歡狗，我也不喜歡。”
聞豫沒聽清：“什麼？”
晉餘歡從他懷裡退出來，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落下來，又恢復了那副安靜妥帖的樣子。
“......我會在學校努力學習的。”
他轉拿起吧檯上那半杯牛奶，一口氣喝完了，又拿起哥哥前面的杯子，一起洗好收好。
乖巧地說了一聲：“哥哥晚安。”
便轉身回房間睡覺了。
聞豫緩緩起身，他此時只覺得心裡堵得難受。
兩歲半的小孩記得那些事，後來又被領養，又被打包送走，一次又一次。
聞豫知道晉餘歡不愛提過去，卻不知道是這樣的過去，更不知道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晉餘歡並沒有睡，他靜靜等隔壁房間傳來關門的輕響，又耐著性子多等了片刻，確認周遭再無動靜，才輕手輕腳推開房門。
順著樓梯一路走到地下車庫，這裡停著幾輛聞豫的愛車。
晉餘歡憑著夢裡記憶，順著牆角不起眼的暗釦摸索過去，突然，他神色一僵。
又摸了摸，怎麼會......真的有。
晉餘歡使勁兒一扣，隱藏的暗門應聲開啟。
晉餘歡一步一步往下走，左手扶著溼涼的牆壁，拐過那個彎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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