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哼了一聲:“新源縣的嘛,一個土包子跟我們這些本地人爭什麼啊,好好做你的刷題怪得了。”
陳放早就找人看過晉餘歡的學籍登記表,他籍貫填的就是新源縣。
那地方是有名的窮。
教室裡有人捂著嘴憋笑,大部分人無所謂的該乾沒什麼幹什麼。
晉餘歡唇角淺淺往上扯了扯:“要不是我捨不得離開,我還真想好好打一打你的臉。”
“你就裝吧,晉餘歡。”
葉雨帷嘆氣:“晉餘歡,你放心,這個錢我幫你出。”
晉餘歡揉了揉太陽穴:“葉雨帷,我不差這點錢,我衣服手機都是定製款,只吃青菜是因為我不吃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但是我真不需要任何幫助。”
葉雨帷心裡暗自犯愁,到底要熬到什麼時候,才能讓晉餘歡對自己卸下心防,說幾句心裡話。
這人一身孤冷勁兒,自尊心又重得要命,追起來簡直像對待數學壓軸題,解又解不開,放又放不下。
想了想,他心底又妥協下來,沒辦法嘛,誰讓晉同學生得那樣好看,樣樣都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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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豫覺得自己快被工作給埋了。
原身的家庭在這座城市紮了十幾年的根,當初做企業的時候壓根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城市。
現在輪到他接手,卻要把整條實體產業鏈轉型改做網際網路企業。
聞豫穿越之前家裡就是做網際網路的,他更願意做熟悉的產業,也知道未來十幾年這條賽道都不錯,所以根本不打算再回來了。
A 市那邊還好,已經佈局一年多,那邊的辦公地點。完整團隊人員招聘全部落地。
上百家首批試點客戶的合作鏈路都完整跑通,現在已經形成穩定盈利,不靠外部持續輸血,就能每月能自主正向盈利。
老家這邊卻要多費費心。
老員工們三三兩兩往他門口湊,有拿保溫杯的,有抱著檔案袋的,還有在辦公室絮絮叨叨憶苦思甜但是就是不想跟著離開的。
聞豫只能挨個核算工齡。算賠償金。一個一個談。有人好說話,坐下來聊兩句簽了字就走了。
有人不好說話,坐下來就跟他掰扯了四十分鐘為什麼隔壁部門的老王比他多拿了兩千塊。
還有人是真的捨不得走,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聞豫只能遞紙巾,然後儘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他手機裡的訊息攢了一排紅點沒來得及看,晉餘歡的資訊總這麼安安靜靜地夾在員工諮詢的語音條和物流公司的催單電話之間。
聞豫總是想著,做完手頭這樁活就點開晉餘歡的聊天框,認認真真地看,再認認真真地回。
可等他從幾百條紅色未讀裡翻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時,窗外早黑透了,再一看,後半夜了。
聞豫有些懊喪的想,都這個時間了,那小孩肯定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