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禾遺憾道:“我還以為多了個弟弟......”
晉餘歡聲音清軟:“孟聞兩家世交,我是聞豫的弟弟,自然也是你的弟弟了。孟哥哥好。”
孟修禾被他這一句說得眉眼都舒展了:“行,以後哥哥照著你。”
晉餘歡這一晚上都是乖巧無害的樣子,誰見了都覺得這小孩嘴甜有禮。
聞豫手裡捏著酒杯,看晉餘歡跟孟修禾並肩站著的側影,看孟母笑著伸手替晉餘歡理了理衣領,看晉餘歡乖乖低頭配合,那畫面很和諧,和諧得挑不出毛病。可他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泛了白。
哥哥?晉餘歡,一個哥哥還不夠嗎?孟修禾算你哪門子的哥哥?
哦,還真是哥哥。孟家父母肯定兩個孩子都要的,還真是哥哥呢,上一個戶口本那種哥哥。
“小豫,發什麼呆呢?”
聞豫連忙收回視線:“沒什麼,擔心我弟弟。他有些害羞,我怕他不適應。”
孟敘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妻子兒子那邊。晉餘歡正微微側著頭聽孟修禾說話,臉上掛著溫軟的笑意,姿態放鬆,看不出半點不適應。
孟敘白笑了笑:“是個挺可愛的小孩,你既然收養他,怎麼不給他改姓?”
聞豫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聞豫知道故事的走向,按原書的軌跡,晉餘歡早晚要跟孟家認親,中間加一道“聞”姓算什麼?
以後轉手續還給人家添麻煩。再說,一個姓氏而已,對他聞豫來說約束不了什麼。
他認定了的人,不在那一張紙上。
聞豫衝孟敘白彎了一下嘴角:“孟伯伯,晉餘歡肯定比聞餘歡好聽啊。”
孟敘白哈哈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直搖頭:“你呀你!行行行,好聽的留著。不過你既然真心對待他,以後伯伯也拿他當親兒子就是了。聞家孟家,不分的。”
聞豫跟著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住了胸口那點說不清的怪異。
他又看了一眼那邊,孟修禾正低頭給晉餘歡剝了一顆糖,遞過去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晉餘歡的掌心。晉餘歡接了,低頭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小團。
聞豫收回目光,把酒杯裡的酒一口喝完。
晚宴進行到一半,晉餘歡跟聞豫說了一聲,去了洗手間。
晉餘歡穿過偏廳,沿著走廊往外走。總算能不笑了,這一晚上,裝笑裝的腮幫子疼,想去門口透透氣。
經過主廳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爭執聲。
“我們是陳家人,今天是聞總的接風宴,前幾天聞總還來我兒子學校做過演講,也算認識啊,怎麼就不能進呢?”
“先生,今晚是私人宴會,沒有請帖一律不能入內,這是規定。”
晉餘歡循聲望去,大門口兩個中年人衣著體面,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
晉餘歡目光淡淡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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