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伯萊塔之後,盛焰在茶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風裹著深秋的乾冷往他領口裡鑽,他打了個寒顫,才想起來自己外套忘了拿,又折回去取了。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索性一邊走一邊跟系統聊案件。
因為這是小說崩塌之後生成的衍生世界,原書的劇情線里根本沒有云滄聆之死這事。
在最初的設定裡,雲滄聆就是個安安穩穩活著的配角,可現在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徹底跑偏了,關於雲滄聆的死亡,系統資料庫恐怕還沒有盛焰現在知道的多。
盛焰問系統能不能調出這個世界裡關於雲滄聆案件的全部記錄,系統照做了。
反饋回來的東西,冷冰冰的。
案件的記載很官方,雲滄聆被發現時倒在自家客廳靠近玄關的位置,身上一共二十三處刀傷,集中在胸腹和手臂。
法醫鑑定報告上說,手臂上的傷多為防禦性傷口,證明死者在生前有過明顯的反抗動作。但最終致命的一刀從左下肋斜向上刺入,穿透了肺葉,造成了大出血。
死亡那天的天氣記錄也被調了出來。
十二月份明明應該很冷,可那天就是回暖了,上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冷雨下了好幾個鐘頭,到傍晚溫度驟降,雨絲變成了雪花。
等鄰居第二天早上報警時,301的門縫都往外滲血了。
監控方面更是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小區裡那幾個攝像探頭要麼被雨雪弄得一片模糊,要麼就乾脆掛了厚厚一層冰,畫面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
案發現場的取證照片也被系統調了出來。餐桌上擺著一鍋已經涼透凝固的魚湯,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脂結成的白膜,旁邊是兩副碗筷。兩碟小菜。
這一點讓辦案人員給出了“熟人作案“的初步推斷。
兩個人分量的飯菜,多出來的一副碗筷,意味著兇手很可能是死者認識的人,甚至是關係不錯的人,才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可緊接著他們又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的調查結果是雲滄聆根本沒有朋友。
鄰居也說他平時獨來獨往的,偶爾週末出門買點菜,見了人點個頭笑一下,話不多。
鄰居還說經常聽見雲滄聆一個人在屋子裡說話。有時候是傍晚,有時候是深夜,隔著牆壁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有來有回的,像在跟人聊天。
可從沒見過有人從他屋裡出來。也正因為這一點,加上雲滄聆病歷上那幾張開過精神類藥物的處方記錄,案件調查的後期漸漸有了另一種推測方向。
死者可能長期存在精神層面的困擾,那麼多出來的碗筷就有了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在發病,所以做了兩份。
另一種可能就是他確實在招待兇手。
房間裡沒有其他的人指紋。兇手是誰。長什麼樣。為什麼進來。又為什麼下了這麼狠的手,案卷到這一步就斷了。
線索零零碎碎地散在各處,拼不出一個完整的面孔。監控沒拍到,指紋沒提取到,兇器也沒找到。
雲滄聆也沒什麼親人,他的骨灰無人認領,現在還放在寄存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