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滄聆眼睛微微睜大，他看人的時候總是很認真。若是有人跟他說話，雲滄聆就更認真了。
盛焰默然不語，緩緩抬手，輕貼向雲滄聆的臉頰。
這一次，他不再折騰，只將掌心輕輕覆上他側臉的輪廓。
指尖陡然劃過虛空，他眸光沉沉，滿腹心緒濃得快溢位來。
片刻後，盛焰低聲開口：“雲滄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今天，碰過你。”
窗外夜風拂過窗簾，燈影輕輕搖了一下。
雲滄聆蹙起一點眉峰：“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盛焰就這麼直勾勾地瞅著雲滄聆，眼神滾燙滾燙的，真像是要把一塊太妃糖慢慢看化了似得。
雲滄聆覺得自己可能也病了，因為他的臉頰也燒起來了。
雲滄聆的成長很簡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那些比他大的。比他小的孩子一個個被領養走，熱鬧一撥一撥地退了又來。
他大半的童年和少年時光都泡在孤兒院的圖書樓裡。
那裡的書很雜，什麼都有，從泛黃的志怪小說到掉了封皮的科普讀物，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像是把那些無人說話的時光都吞進了肚子裡。
後來長大了，他習慣了一個人住，做線上辦公的工作，買菜的時候如果能恰好避過鄰居出門的時段，他甚至可以一個星期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可偏偏在那個下午，盛焰就這麼闖入他的領地。
盛焰很有趣，他們真的聊得來。可雲滄聆又難免遺憾，因為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兩人並肩倚在沙發上，光影溫軟，氛圍閒適。
“想什麼呢？”盛焰見對方遲遲不語，便生出幾分寂寞的情緒來。
雲滄聆緩緩斂了飄散的思緒：“......你身上怎麼會平白無故還帶著符咒？是有人要欺負你嗎？”
盛焰往後靠了靠，慢聲解釋道：“我認識了個朋友，網名叫伯萊塔。這人挺神的，張口就是五行八卦。傳統玄學那一套。做事也雜，要麼幫人起名測字，要麼倒賣文房四寶。”
雲滄聆修長白皙的手指垂著，拇指反覆揉捏著另一隻手的指節：“這是什麼人？”
“我起初也覺得他是妥妥的江湖騙子。”盛焰話音一頓，視線重新落回雲滄聆身上，眸光認真了幾分，“但今天我才發覺這人或許真能看見些貫通陰陽的東西。他看著浮誇跳脫，實際上人跟本名一樣樸實，他本名叫李伯來。”
這名字還是下午刷卡轉賬時看到的，難怪那個神棍會取伯萊塔這般中二張揚的網名，原來只是本名的諧音罷了。
雲滄聆若有所思：“他能看見貫穿陰陽的東西，所以給你符咒？”雲滄聆抬眸冷聲道：“那你下次見到他要躲遠一些。”
盛焰忙說：“那可不行，我欠他挺多錢。不提他了，我病好像是好了，多虧了你，這還是第一次感冒的時候有人陪我聊天吶，這感覺還挺好的。”
雲滄聆說：“病好了也別瞎折騰，你把毯子蓋上。李伯來在哪裡給人起名？”
盛焰想了想，那神棍好像提過，三年前在市中心租過一個門臉：“商業街那邊吧。”
雲滄聆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