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自己是寫小說的，腦子裡天生就裝著無數種情節走向。
陳守義是不是知道雲滄聆是他拋屍的目擊證人。這為了滅口，才找上門下了死手。
但這一切，終究只是推測。
是建立在他知道兇手是誰的前提上，現在這套邏輯，根本沒法跟顧衍攤開來講。
盛焰沉默了幾秒，換了個方向開口：“顧隊，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
顧衍抬了抬眉。
“周思妍為什麼沒去取她媽媽訂的牛奶？”
顧衍目光沉了沉：“你說的問題，我也懷疑過。我特意找老闆調過她之前的取奶記錄，上個月，她也有一次忘了取。
這次下雨，也許是臨時犯懶，也許是她一念之間忘了，誰都說不準。”
盛焰想了想，他不能讓主角就這麼跑了：“顧隊，請你喝杯咖啡怎麼樣？”
顧衍見過太多家屬，也見過太多打著“朋友”旗號來套話的人。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里藏著的不是好奇，是固執。
那個案子三年沒破，他也著急。
那時候他幾乎把雲滄聆認識的所有人都問了個遍，可名單上沒有盛焰這個名字。
如果有線索，他也想找到殺害雲滄聆的兇手。
顧衍爽朗地一揚嘴角：“走，就去周思妍打工那家店。不過先說好了，我請你。”
咖啡店在兩條街後面一家職業技術學院對面。
盛焰目光先掃了一圈。
店裡一共擺著六七張桌子，靠裡的位置坐著兩個學生。
空氣裡瀰漫著烘焙過的咖啡豆香氣，混著一絲淡淡的奶味。
顧衍已經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抬頭衝他招了招手：“愣著幹嘛，小盛，過來坐。”
盛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餘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吧檯右側那一片新修補的地磚。
很顯然，這家店最近找過裝修工人。
顧衍抬頭衝吧檯喊了一聲：“一杯美式，小盛你喝什麼？”
盛焰：“我也來杯美式，老闆，你們店最近裝修了啊？我看那一片地磚是新鋪的。”
老闆正低頭往咖啡機裡裝粉。聽見盛焰問，她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喲，眼神真尖。可不是嘛，上週的事兒了。”
她把咖啡手柄扣緊，按下按鍵，機器嗡嗡響起來，她才接著說：“那一片之前地磚空鼓了，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客人走過老覺得不穩當。我就找了個師傅來重新鋪了一下。”
盛焰點點頭：“那師傅手藝還行，看著鋪得挺平的。有聯絡方式嗎？我家裡也有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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