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滄聆有一個秘密。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某天夜裡做夢醒來的那一秒,也許是午後趴在孤兒院斑駁的木桌上寫作業時筆尖忽然頓住的一瞬,也許是隔著院子欄杆看見別的孩子追逐打鬧時腦海裡驟然閃過的一些畫面。
他看見一棵樹,很大很大的一棵樹。枝葉鋪天蓋地地撐開,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碎碎的,灑在兩個人身上。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能感覺到一種像曬過太陽的棉被一樣蓬鬆的氣息。那個人就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仰著頭,看光斑在彼此的肩頭慢慢地挪動。
有時候畫面會換。
換成教室,課桌上一道怎麼也算不對的數學題,兩個人湊在一起,額頭幾乎要碰著額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最後誰都沒算出來,一起往後一靠,笑出聲來。
還有閱讀理解卷子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題,什麼“作者為什麼寫這句話”,兩個人對著卷子翻白眼,在課桌底下偷偷傳一本捲了邊的小說,指尖碰到指尖,又若無其事地縮回去。
他們一起在作文字上用那種稚嫩的句子去描寫生機勃勃的春天,寫柳樹發了芽,寫燕子回了巢,寫一切他們能想到的好事情。
他們一起在夏天的小溪裡抓過魚,水花濺起來,溼了褲腳,也溼了笑聲。
秋天的時候一起撿落葉,挑最好看的那一片夾進書裡。
冬天堆雪人,凍得手指通紅,然後站在雪地裡,等下一個四季從頭來過。
可是雲滄聆出生在安榆城。
安榆城是沒有四季的。這裡一年到頭都是溫暾暾的春天,樹永遠綠著,花永遠開著,從來沒有過落葉滿地,也從來沒有過雪。
那些畫面裡的四季分明,那些大樹底下漏下來的光,那些和另一個人共度的所有時光。
全是幻想吧?是小孩腦子裡自己長出來的畫面,是孤單久了之後自己哄自己玩的把戲。
雲滄聆就這樣慢悠悠地長大,從孤兒院,到高中住校,到讀大學開始自己賺錢,再到大學畢業之後,想去看雪。
“盛焰,你媽媽是做什麼的?”雲滄聆隨口發問。
屋內寒意沉沉,盛焰隨手脫下外套,整個人蜷成一團縮排柔軟的沙發裡,眉眼微微蹙著,帶著點不耐的慵懶。
北方的秋寒最磨人,好在再過幾日就要供暖,總算快熬出頭了。
盛焰揉了揉頭髮,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始半真半假的說:“那個......其實我是個隱藏款的富二代。”
雲滄聆聞言微微歪頭:“嗯?”
被他純粹的目光盯著,盛焰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抵在唇角,假模假樣地輕咳一聲,才慢悠悠坦白:“......我......我爸,是盛世集團的老總。”
此話一齣,雲滄聆瞳孔驟然一縮。
盛世集團?那可是業內頂尖的龍頭企業,分量舉足輕重。
醫生給他開的藥,他是不是應該吃一點了?
幻想越來越沒邊了。
盛焰瞥見他的神色,攤了攤手:“大概是......我叛逆期超長,折騰得太狠,徹底把家裡人給惹惱了,他們直接給我停了所有卡,斷了我全部經濟來源。
”。了你見遇我......後然,市城的生陌個找便隨,票車張了買便隨,氣賭時一我
。歷經的本原主原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