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們為什麼長著同一張臉......也許是在某個他沒留意的場合見過那張臉，記憶偷偷存了下來，在他最孤獨的時候自動調出來，給他捏了一個假的朋友。
心理學上不是有這種說法麼，那些長期獨處的人，大腦會自己編造陪伴。
雲滄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袋，嘴角浮起一點自嘲的弧度。
這雙鞋，盛焰大概永遠穿不上。
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也許真的該吃點藥了。
可雲滄聆不想委屈了自己。
即使一切都是假的，可他的情緒是真的。那份想要給盛焰買點什麼的心情是真的，想要被盛焰陪伴的渴望是真的，盼著兩個人能安安靜靜坐下來吃頓飯的念頭，也是真的。
雲滄聆拎著那裝了鞋盒的紙袋走在雨裡。他路過一家菜市場，腳步一拐，進去轉了一圈，在一家魚攤前站住了。
“小夥子買魚？這條魚新鮮得很，剛到的，燉湯最好了。”
雲滄聆點點頭：“幫我稱一條吧，麻煩殺好。”
雲滄聆從市場裡走出來的時候，雨已經比剛才更大了，天也陰沉沉的。
他站在菜市場門口的雨棚底下等了十來分鐘，附近一輛空車都沒有。
雲滄聆一頭扎進雨裡，沿著路邊小跑起來。
他對這片不熟，拐了兩條街之後發現自己走進了一片快要拆遷的老小區，路邊的好幾棟樓都空了，窗戶黑洞洞的，連玻璃都碎了。
路邊有幾棵歪脖子槐樹，枝葉稀疏，擋不住雨，他只好快步拐進一棟樓底下的門洞，總算有了個避雨的地方。
雲滄聆靠著牆壁站定，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腳邊還算乾淨的地上，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連眼鏡片都糊了一層霧，他摘下來用眼鏡布蹭了蹭，又重新架回鼻樑上。
天越來越暗了，眼看就要黑透。
雲滄聆自嘲的笑了笑，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的。
就在這時，奇怪的聲音從身後那棟黑洞洞的樓道里傳了出來。
雲滄聆屏住呼吸，細細分辨。
聲音大概在二樓或者三樓，聲音尖銳短促。
貓？還是幻聽？
雲滄聆已經不太信任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
他猶豫了一秒，獨自抬腳走上了樓梯。
樓道里面太黑了，拆遷區早就斷電了，也就沒有感應燈，雲滄聆扶著落滿灰的扶手往上走，拐過二樓緩步臺的時候，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就先看清了一個畫面。
一個高壯的中年男人，正把什麼按在地上。被按住的人腦袋朝向他這邊，是個女孩。
雲滄聆腦子嗡了一下。
真實還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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