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顧衍語氣緩和了一些：“小盛，當年我們從雲滄聆的住處提取封存了一些可疑物證，之前一直沒有找到跟雲滄聆相熟的朋友。
既然你是他最親近的朋友，我想請你幫忙辨認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我隨時方便！”盛焰沒有半分遲疑，“顧隊，你在哪？我現在立刻過去找你。”
聽筒裡傳來顧衍的笑聲：“你住哪裡，遠不遠啊，我去接你吧。”
盛焰立刻報出自己所在的小區名稱與精確門牌號。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一瞬。這個地址，顧衍太過熟悉，正是當年警方反覆勘查的雲滄聆生前最後的居所。
沉默過後，顧衍的聲音再度響起，字字鏗鏘：
“盛焰，我帶著證據去找你。我要去康樂小區。”
顧衍沒想到有生之年竟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踏入雲滄聆住過的房子，他不自覺地打量著這間屋子。
“你這屋子，可沒有云滄聆收拾得溫馨啊。”
盛焰有些不好意思：“我確實不太擅長這些。顧隊，您坐。”
顧衍也沒客氣，他坐在沙發上，從背來的大包裡面取出幾樣用透明物證袋封好的東西。
他一件一件往外擺，“這些東西你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他拿起其中一個袋子，遞到盛焰面前。
“尤其是這雙鞋，你看看。”
物證袋裡是一雙純黑色的男鞋，鞋面上沒有明顯的logo，但光是那個料子和縫線的走針，就能看出價格不菲。
“這雙鞋我已經調查過了。義大利頂級奢侈品羊絨品牌，鞋面是羊絨混紡的，內裡全皮。當時就擺在雲滄聆家門口，鞋是新的。鞋碼跟死者對不上，這鞋大了。”
“我當時就懷疑，也許這是兇手留下的，也許是那天晚上跟他一起吃飯的那個人的。
目前只知道這鞋子是雲滄聆死前一天在A城機場買的，店員說雲滄聆當時說這是買給朋友的。
盛焰自認跟雲滄聆相處了一段日子，對他還算了解，雲滄聆偏愛淺色的東西，這確實不像他給自己買的東西。
盛焰不自覺地手掌比例比那鞋子的大小。
“顧隊，我能拿出來看看嗎？”
顧衍沉默了兩秒。他辦案向來有自己的章法，有時候不那麼循規蹈矩，只要能把案子破了，他什麼都敢幹。
顧衍點了點頭，遞給盛焰一雙手套。
盛焰戴好手套，把鞋子從物證袋裡面拿出來，再一次用手比了一下鞋底的長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腦子裡不自覺就浮現出神棍嘟囔過的當時聽不懂的話：
“你跟他因果未清，業緣未了。”
“炎上之火遇天門開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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