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夫婦對盛焰的溺愛,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縱容。
錢財算什麼?盛焰要什麼給什麼,從沒眨過眼。
即使像從孤兒院領回來一個小孩這種離譜的事情,盛家父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世人常說嬌兒必敗,可盛焰大概是天生長了一副赤誠心腸。性子看著跳脫張揚,上房揭瓦下河摸魚什麼都幹得出來,內裡卻乾淨磊落,從不仗著家裡有錢欺負人,也從沒被極致的溺愛養歪過一點。
後來兩個人產生了那樣的感情,雲滄聆只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他本是無根的浮萍,是盛家父母供他讀書識字,養他長大成人。
雲滄聆自覺他是恩將仇報了,他讓人家的獨生子走了這樣的歪路,天底下沒有比這更不地道的事。
人家罵他什麼都對,罵什麼都不過分,罵什麼他都受著,讓他雲滄聆給盛家父母當牛做馬做什麼都行,可最後他必須跟盛焰在一起,只有這件事,他半步不退,寸步不讓。
“伯父,我知道您心裡不痛快,也明白您的顧慮。但阿焰從來沒有混日子,他比您想象的更自律,更清醒。他最近的一本小說世界觀宏大完整,是難得的優質IP,非常適合影視改編。”
這番話落在盛建國耳中,只當是雲滄聆給盛焰面子,他兒子是什麼貨色他會不知道?
字都認不全,還寫小說?
雲滄聆調出一份分紅明細,翻轉手機,穩穩遞到盛建國眼前。
“您若是擔心他未來沒有著落,擔心停掉他的卡他就養活不了自己,您可以先看看這個。”
盛建國知道雲滄聆有錢,可當目光觸及螢幕上那串實打實的數字時,他還是被震驚到了。
雲滄聆緩緩收回手機:“這是我去年在青墨文學的分紅。平臺目前還有多個優質IP在對接影視化合作,今年下半年,還會有一筆收入到賬。”
盛建國來之前還以為盛焰是跟趙坤那些人學壞了,才學人家包了個小男孩瞎混,沒想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雲滄聆繼續道:“伯父,感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您若是心裡憋屈。生氣不痛快,儘管衝我來,所有火氣我都接著。但我和阿焰,絕不會分開。”
他語氣謙和,卻坦蕩直白地昭示著自己的底線。他有錢,有能力,足以撐起他和盛焰的未來。
一旁的方雅琴並不在意雲滄聆的家世背景,也不在乎他身家幾何,滿心滿眼牽掛的從來只有自己的兒子。
小時候的盛焰逃課泡吧。聚眾玩樂,渾身是刺,半點規矩沒有。可有段時間,盛焰像是被人換了芯子,待人接物也有禮貌了,也不跟著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有一回盛焰突然再次前往安榆城的孤兒院,打聽一個名叫雲滄聆的男人,可那時雲滄聆已經離開,暫時查不到任何資訊。
方雅琴好奇追問對方是誰,盛焰說:那是我上輩子的愛人,我們以後是要在一起的。
方雅琴當時覺得天塌了,兒子瘋了。
盛焰的狀態反覆無常。前一秒還要去找雲滄聆,下一秒就像失憶了一樣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心只顧著出門喝酒瘋玩。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方雅琴急得整夜睡不著。
她悄悄找懂行的人打聽才得到一個說法:孩子大機率是雙重人格,孩子想要什麼順著,否則容易出大事。
現在兒子真的找到了一個叫雲滄聆的人。
方雅琴恨不得把雲滄聆綁在兒子身邊,只盼著盛焰再也不要再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