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苦了。”
他低聲呢喃，眼眶泛紅。
兩人在床邊坐下，聊了很多。
聊兒子林程在國外的治療進展，聊這個孩子一旦出生，就能提取臍帶血救哥哥的命。這是林清染留下的唯一理由，也是程廷釗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程廷釗問。
林清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別打工了，”
程廷釗語氣堅決，
“安心養胎。你想留在這裡也行，回省城我也能安排，別在這個破廠受氣了。”
林清染搖了搖頭：
“我在這挺安心的，沒人認識我。”
程廷釗嘆了口氣，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為什麼要投奔洪海濤？當初給你的錢呢？”
“為了還債。”
林清染回答得很輕。
“還什麼債？我給你的錢不夠嗎？”
林清染淡然一笑，笑容裡透著苦澀：
“其實就是自欺欺人。我想著用自己的勞動把錢還給他，劃清界限。
其實……沒什麼實際意義了。林程在國外的費用是個無底洞，自己今生都還不清，糾結在這一點上，也挺讓人可笑的。”
她頓了頓，又說道：
“還有，我把你給洪老闆的那十五萬，轉手給了我嫂子。我總覺得……虧欠她太多。”
程廷釗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替別人著想，還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維護著所謂的自尊。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了幾下。
“叮”的一聲，林清染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我又給你卡里打了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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