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像窗外陰鬱的天空，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天了。
距離程思則被送進急診室，己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程廷釗姍姍來遲。
他站在病房門口，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將走廊裡的光亮隔絕在外。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帶著氧氣管子、面色灰敗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程思則費力地睜開眼，看到這張臉，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程思則聲音嘶啞，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把你親爹往死裡坑，你現在滿意了？用不用再慘點？是不是非得看我死了，你才高興？”
程廷釗冷著臉，雙手插兜，一言不發。
“說話啊！”
程思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輸液管被扯得晃動，
“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你處心積慮設下‘美人計’，讓自己的父親身敗名裂……”
他捂住心口，有些喘不上氣來。
“你現在知道我是你兒子了？”
程廷釗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
“你除了當年為了爽那一下給了我這條命，你管過我嗎？”
“你現在還知道我媽媽嗎？爺爺找我的時候你在哪？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
程思則張了張嘴，啞火了。
程廷釗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真正想把人往死裡整的，一首是你。程思則，如果前幾天上臺的是你，第一個被清理出門的恐怕就是我。”
被戳中心事的程思則半撐起身子，語氣軟了幾分，開始甩鍋：
“我們父子倆何至於此？那都是我不著調的老爹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從中搬弄是非，我們爺倆早就……”
“夠了。”
程廷釗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如果不是爺爺，我今天還在大街上擺攤，輪得到你在這兒跟我攀交情？”
程思則咬了咬牙。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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