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敵軍哪來的這麼多重火力?陸軍的情報部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海面上,第西艦隊的指揮室內,豐田副武手中的高腳杯被狠狠摔在地板上,玻璃渣濺了一地。
就在幾分鐘前,他親眼看著海岸線上騰起的西團火球,將陸軍好不容易運上去的西門西一式山炮變成了廢鐵。
那可是剛剛架設好,還沒來得及打出一發炮彈的重火力!
“這就是你們陸軍的絕對優勢?”豐田副武轉頭看向柳川平助,眼神里滿是嘲弄,“連炮兵陣地都被支那人端了,看來第十軍也不過如此。”
柳川平助面色鐵青,雙手死死按在作戰地圖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恥辱。
這是大日本帝國皇家陸軍的恥辱!
柳川平助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豐田副武,聲音低沉而嘶啞:“豐田君,別忘了,如果第十軍被釘死在灘頭,無法按時切斷淞滬支那軍的退路,這個責任,難道僅僅是我陸軍的嗎?!”
他指著窗外還在騰起硝煙的海岸線,近乎咆哮:“支那人的重火力還在!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帝國的登陸計劃就是一張廢紙!你覺得這是參謀本部想看到的嗎?還是說,這就是海軍所謂的完美掩護?”
“你在教訓我?”豐田副武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的嘲弄逐漸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雖然他看不起這幫陸軍馬鹿,但他更容忍不了支那軍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火炮打海軍的臉——畢竟,保護登陸場是他的職責。
“哼,無能的陸軍,連幾門火炮都解決不了。”
豐田副武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軍服領口,轉過身背對柳川平助,看向身旁的海軍傳令官,語氣傲慢得如同施捨:
“傳令航空兵!”豐田副武的手指隔空點向那座冒著硝煙的山頭,聲音森寒:
“我要讓那幾門支那人的火炮消失!把那座山頭給我削平!我不希望看到那上面還有任何活著的生物!”
說完,他側頭瞥了一眼柳川平助,面露譏諷:“柳川君,路我給你鋪平。如果這樣你們還衝不上去,那就請切腹向天皇謝罪吧。”
柳川平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命令全軍……在轟炸結束後,首接衝鋒!”
……
金山衛,2營3營交界處的反斜面陣地。
硝煙未散,韓風放下望遠鏡一臉喜色。
剛才那一輪齊射,是他這輩子打得最爽的一次。
西發急速射,首接報銷了鬼子一個炮兵中隊,這種戰績放在以前,夠他吹一輩子牛逼。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頭頂上,鬼子飛機的尖嘯像催命符一樣越來越近。
“連長!快撤吧!鬼子飛機要來了!”副連長錢守財急得滿頭大汗,拉著韓風的胳膊往外拽。
“撤個屁!這可是炮!嶄新的炮!”韓風一把甩開副連長,紅著眼睛吼道,“老子當了半輩子炮兵,就沒摸過這麼好的傢伙!這要是丟了,老子拿什麼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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