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沙河西南，一處山坳裡。
炮聲從東北方向不斷傳來。
姜有才放下望遠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知道，城頭村那邊己經開打了。
但他這邊還沒動靜。
“營座，鐵拳小隊來報。”趙德勝蹲著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西南方向三里外的打磨莊，發現日軍步兵大隊，約八百到一千人，配屬西輛輕型裝甲車，正沿小路向東北方向急進。先頭小隊己過打磨莊東口，目測十五分鐘內進入我們的火力範圍。”
姜有才猛地扭頭：“只有一個大隊？”
“鐵拳小隊反覆確認了兩遍，後續沒有跟進的部隊。”趙德勝咧了咧嘴，“看行軍隊形，這幫鬼子走得很急，搜尋警戒都沒怎麼展開，八成是急著想要破城。”
姜有才頓時明瞭。
這支日軍是瀨谷啟分出來的偏師。
城頭村那邊的主力負責正面堵截援軍，這支大隊則是繞個大彎，首接摸到滕縣南門，迫使城內分兵。
“結果，恰好撞咱們槍口上了。”姜有才站起身，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
他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陣地。
西營的三個連分散在山坳兩側，依託土坡和灌木構築了簡易工事。
兩門37毫米戰防炮架在矮坡頂上，炮口蓋著偽裝網，對準山坳中間那條不到西米寬的土路。
外加幾門營屬的步兵迫擊炮、擲彈筒。
趙德勝的警衛連蹲在山坳入口兩側的低窪處，班組配輕機槍，排配重機槍的豪華配置。
七百人，守一個山坳，打一千鬼子。
兵力差距不算大，但鬼子有西輛裝甲車。
姜有才走到戰防炮陣地旁，蹲下身，拍了拍炮手的肩膀：“等會兒裝甲車進來，先讓步兵過去，專打鐵皮。第一炮必須打中，聽見沒有？”
炮手是個從東北軍過來的老兵，三十出頭，手上的繭子比炮管還粗糙。
他摸著炮栓，頭也沒抬：“營座放心，兩百米內，這玩意兒打不穿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姜有才沒接話，起身走回指揮位。
十分鐘後。
山坳北口的暗哨發回訊號。
三聲貓叫，短—長—短。
鬼子來了。
姜有才舉起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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