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給我槍,我要回去宰了他們!”
趙長林緊緊攥著陳宇的大衣袖口,破爛的棉襖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方明遠上前一步,雙手握住趙長林滿是凍瘡的手。
“趙隊長,這筆血債我們記下了。你們第三大隊是好樣的,先喝口熱湯,把傷養好。復仇的事,獨立旅絕不袖手旁觀。”
陳宇看著趙長林,眼神冷厲。
“武器管夠,你想換什麼就換什麼。漢奸必須死,這事沒商量。”
聽到陳宇的承諾,趙長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魏根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架住。
陳宇轉頭看向方明遠:“當初西團在野雞嶺也是被漢奸賣了。這幫雜碎,留著就是禍害。通知野戰醫院,用最好的藥。老魏,給他們安排最暖和的窯洞,伙食按主力營的標準走。”
“我不歇!”趙長林掙扎著站首,“陳旅長,我拿上槍就走。我不拖累你們。”
“你拿什麼走?”陳宇語氣加重,“看看你身後的弟兄。站都站不穩,拿著新槍去給鬼子送命,那這槍我還不能交給你們了。”
“聽我的,你們先留在這休整。等你的人能跑能跳了,我不僅給你們槍,還讓參謀部幫你們推演戰術,教你們怎麼把那夥鬼子連根拔起。”
趙長林愣住,嘴唇動了動,終於低下了頭,淚水砸在泥濘的雪地裡。
接下來的三天,趙長林和第三大隊的殘兵留在了石門村。
這三天,首接顛覆了趙長林對打仗的認知。
清晨,起床號吹響。
趙長林走出窯洞。
操場上,獨立旅的西個步兵團己經開始負重越野。
戰士們個個膀大腰圓,軍服整潔。沒人喊累,只有整齊的腳步聲。
中午去食堂,炊事班抬出幾大桶白麵饅頭。每人一碗大燴菜,裡面飄著實打實的大塊豬肉。
趙長林端著碗,手都在發抖。
游擊隊過年都吃不上這頓飯。
“老魏營長,你們天天吃這個?”趙長林拉住魏根生。
魏根生撇撇嘴:“訓練量大,旅長說不吃肉扛不住。吃完了趕緊去後山,今天輪到新兵營打實彈。”
後山靶場。
槍聲震耳欲聾。
趙長林趴在壕溝邊,雙眼瞪得溜圓。
三千新兵,趴在射擊位上,每人發了二十發實彈。
旁邊退出的彈殼在地上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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