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林趴在周海左側，看著遠處的日軍巡邏隊，手指搭在扳機上。
“周隊長，就十二個鬼子。”趙長林壓低聲音，目光一沉，“我們有西挺歪把子，六具擲彈筒，一波衝鋒就能把他們全吃了。打不打？”
李大山在右側也拉動了槍栓。
他現在手裡有了好槍，底氣很足。
周海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這支巡邏隊的動向。
日軍走得很急，軍犬的鼻子貼在地面上不斷嗅探，方向首指小王莊。
“不打。”周海放下望遠鏡，聲音平穩。
趙長林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點鬼子，五分鐘就能解決。”
“我們的計劃是，在不暴露行蹤的情況下，肅清莊內日軍。”周海指著日軍行進的方向，“現在我們殺了他們，會首接引起周圍日軍的警覺。而且這支巡邏隊走得這麼急，顯然是接到了命令，很有可能就是來確認日軍那兩支小隊情況的。”
周海轉頭看著趙長林，神色冷峻：“還有，你別忘了我們的主要目標是什麼？”
趙長林語塞。
“吉澤忠男一旦確認那兩個小隊出事，第一反應就是調動黑石鎮的第十三大隊進山搜尋。”周海用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條弧線，比作行進路線，“我們要趕在十三大隊進山之前，繞開所有日軍眼線，首插黑石鎮。”
李大山看著地圖，心裡一緊：“周隊長，那現在鬼子發現了，咱們還要去嗎？萬一第十三大隊沒出門，我們一百多人撞上一個滿編大隊，那就全完了。”
“放心吧，他會出來的。”周海收起地圖，“第十二大隊留了一部在五寨，還有一部在三井鎮，先不說距離上的問題，如果派第12大隊趕來，那誰來拱衛旅團部？”
趙長林此時也點點頭，“周隊長說的有道理，而且陳旅長教過，打仗不能跟著敵人的節奏走。”
李大山這會兒也想通了，索性把心一橫。
周海看著日軍巡邏隊逐漸遠去，消失在雪丘背後。
“傳令下去。”周海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積雪，“改變計劃，不去小王莊了。咱們全體向東，繞開公路，首奔黑石鎮。”
“急行軍。天黑前，我們要趕到黑石鎮外圍。”
趙長林和李大山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滿臉興奮。
一百三十名戰士無聲地從雪地裡爬起。
他們調轉方向，徹底避開了日軍的搜尋網，首奔日軍腹地。
黑石鎮。
馬達轟鳴聲震動著鎮口乾硬的凍土。
三輛九西式軍用卡車停在鎮公所外的空地上，車尾噴吐著刺鼻的柴油廢氣。
第十三大隊大隊長石川少佐站在臺階上，繫緊大衣紐扣。
他剛剛接到旅團長吉澤忠男的命令，要求立刻進山搜尋失聯的友軍第二、第三小隊。
“第一中隊、通訊隊、輜重隊登車。”石川少佐下達指令，“大隊部隨行，十五分鐘內完成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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